重生回讓出面試名額前一天，我轉身離開_第8章 8華銳的行業論壇設在浦東香格里拉酒店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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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銳的行業論壇設在浦東香格里拉酒店三樓宴會廳。

我到的時候，場內已經坐了大半。

臺上掛著橫幅：“中概股迴歸與跨境資本新格局”。

臺下清一色西裝革履，名片遞來遞去。

我穿了件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像個來學習的年輕人。

簽到的時候，工作人員看了看我的名牌，多看了我一眼。

“華泰研究所？您是方正平方總的人？”

“對，實習生。”

“哦，那您裡面請，前排有預留座位。”

我坐下沒兩分鐘，右邊的椅子被人拉開了。

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

“沈嶼？”

我轉頭。

周遠航。

比微信頭像年輕一些，二十八九歲的樣子，深藍色西裝，袖口露出一截百達翡麗。

投行人的標配，讓你在握手之前就知道他的段位。

“周學長。”

我站起來跟他握手。

“終於見到真人了。”

“哈哈，我也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恰到好處。

“之前在學校沒約成，這次總算見面了。”

他坐到我旁邊，姿態很隨意，像是老朋友敘舊。

“聽說你在方正平組裡？做中概股方向的？”

“對，剛入職不久，還在學習。”

“謙虛了。”

他笑著搖頭。

“你終面那個課題我聽人提過，水平遠超實習生級別。方正平撿到寶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他也不急，轉而聊起論壇的議題，語氣輕鬆，像在拉家常。

但我注意到，他每隔幾句就會試探一下。

“你們組最近在看什麼專案？”

“方正平對中概股私有化這塊是什麼態度？”

“啟銘資本你聽說過嗎？最近市場上討論挺多的。”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隨口一提，但我聽得出背後的指向。

他在摸我的底。

我按照方正平教的，找那個“中間值”。

“我們組確實在看幾個私有化案例，但我剛來，具體的還沒深入參與。”

“啟銘資本，名字聽過，好像是做對沖的？不太瞭解。”

周遠航看著我，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滿意？還是判斷？

我分不太清。

論壇開始後，臺上幾個嘉賓輪流發言，內容中規中矩。

中場休息的時候，周遠航站起來說去拿杯咖啡，順便介紹幾個人給我認識。

我跟著他走到茶歇區，他給我引薦了兩個華銳投行部的VP。

握手寒暄的時候，我餘光瞥見茶歇臺另一側站著一個人。

女人，二十五六歲，馬尾辮，黑色套裝，正低頭看手機。

她抬起頭的瞬間，我的血液涼了半拍。

鍾妍。

她怎麼在這？

她現在應該還在學校。

推優失敗之後她沒有任何理由出現在華銳的活動上。

除非周遠航帶她來的。

她也看到了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難堪。

又從難堪變成一種奇怪的鎮定。

她朝我這邊走過來。

周遠航也注意到了，轉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頓了一瞬。

他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碰上。

或者說，他沒想到會在他面前碰上。

“沈嶼。”

鍾妍走到我面前，聲音平靜得不自然。

“好巧。”

“是挺巧。”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遠航。

“你們認識？”

周遠航很快接過話。

“鍾妍是我們華銳校招的候選人之一，我帶她來熟悉一下行業環境。”

校招候選人。

她推優失敗了，但她還是搭上了華銳的線。

透過周遠航。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上輩子她拿到推優名額進華銳，我以為那是她靠實力爭取來的機會。

但現在看來，就算沒有推優，她照樣能透過周遠航這條路進去。

推優名額對她來說，只是錦上添花。

而對我來說，那是唯一的路。

她從一開始就有退路，而我沒有。

我心裡最後一絲愧疚，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那挺好的。”

我對鍾妍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祝你順利。”

然後轉向周遠航：“學長，我先回座位了，下半場快開始了。”

沒等他回答，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鍾妍叫我名字的聲音，很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我沒回頭。

回到座位上，我掏出手機給方正平發了條訊息。

“方總，周遠航把鍾妍帶來了論壇現場。”

“鍾妍是我前女友，也是之前推優名額的競爭者。”

“他現在在透過她的校招身份往華銳投行部塞人。”

三十秒後，方正平回了一句。

“有意思。這條線記下來，回頭細聊。”

我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

臺上嘉賓還在講，但我已經沒在聽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上輩子所有的謎題，這輩子正在一塊一塊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