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讓出面試名額前一天，我轉身離開_第9章 9論壇結束後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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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結束後第三天。

我把啟銘資本過去兩年的交易流水分析報告交到了方正平桌上。

整整四十七頁。

每一筆異常交易都標註了時間、金額、對手方和對應的資訊披露節點。

方正平翻了二十分鐘，一言不發。

最後他合上報告，摘下眼鏡看著我。

“你確定這些資料沒問題？”

“每一筆都能在公開資料庫裡交叉驗證。”

“啟銘資本在盛達科技私有化要約前六個月內，透過華銳證券的通道累計建倉了價值三千七百萬美元的看跌期權。”

“而這六個月裡，盛達科技發生了三次重大利空。”

“每一次利空公開前兩到三天，啟銘都有新的建倉動作。”

方正平沉默了很久。

“周遠航知道你在查這些嗎？”

“不知道。上次論壇我表現得很低調，只是個來學習的實習生。”

“那鍾妍呢？”

我頓了一下。

“她應該不知道具體內容。但她知道我在華泰。”

方正平站起來，走到窗邊。

“沈嶼，我跟你說實話。”

“這份報告如果遞上去，能直接觸發合規部門的內部審查，甚至可以移交證監會。”

“但——”

他轉過身。

“啟銘資本背後的人不只是趙啟銘一個。”

“華銳證券是他最大的通道方，如果華銳被牽扯進來，影響的是整個陸家嘴的利益格局。”

“你確定要繼續？”

我看著他。

“方總，我確定。”

他點了點頭，把報告鎖進了抽屜裡。

“那就繼續。但從現在開始，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週四晚上，我回到公寓，開啟電腦繼續整理資料。

九點半，手機震了。

周遠航的訊息。

“沈嶼，週六晚上有個私人飯局，圈子裡幾個朋友聚聚，你來嗎？”

我盯著這條訊息想了十秒。

上次論壇之後他明顯對我更熱情了。

隔三差五發訊息聊幾句，有時候是行業動態，有時候是吃飯邀約。

他在培養關係。

或者說，他在觀察我值不值得拉攏。

我回了一句：“好啊，發我地址。”

週六晚上七點，外灘一傢俬房菜館。

我推門進去的瞬間，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的鐘妍。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連衣裙。

妝化得很淡，頭髮散著，看起來比在學校時成熟了不少。

看見我進來，她手裡的酒杯頓了一下，眼神閃了閃，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來了來了。”

周遠航站起來招呼我。

“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圈內的朋友。”

他挨個介紹了一圈，到鍾妍的時候只說了一句。

“這個你認識，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語氣很隨意，但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搭在鍾妍椅背上。

很自然，像是一種習慣。

我看在眼裡，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飯局進行了一個多小時，觥籌交錯，話題從行業聊到市場再到八卦。

周遠航喝了幾杯之後話明顯多了，開始有意無意地試探我。

“沈嶼，你們華泰最近是不是在看中概股私有化的專案？”

“有在研究，但我級別低，接觸不到核心內容。”

“方正平這人怎麼樣？好相處嗎？”

“挺嚴格的，不過對新人還算有耐心。”

“他有沒有提過啟銘資本？”

這個問題來得很突然。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用這兩秒鐘整理了一下表情。

“啟銘？沒有。”

“我們組主要看的是標的公司本身的基本面，券商通道那塊不歸我們管。”

周遠航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然後他笑了。

“也是，你才剛去，哪能接觸那麼深。慢慢來。”

他舉起酒杯衝我碰了一下。

“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我笑著跟他碰杯。

十點半，飯局散了。

我走出餐廳的時候，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沈嶼。”

鍾妍追了出來。

她站在餐廳門口的臺階上，夜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

“我們能聊兩句嗎？”

我停下來，轉身看著她。

“聊什麼？”

她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鍾妍。”

我打斷她。

“你跟周遠航什麼時候認識的？”

她愣住了。

“是在我讓名額之前，還是之後？”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路邊等著的計程車。

“沈嶼！”她在身後喊，“你聽我解釋。”

車門關上，隔絕了她所有的聲音。

我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

上輩子的謎題又拼上了一塊。

她從一開始就認識周遠航。

讓名額這件事，從來都不是臨時起意。

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

而我，終於站在了能看清全貌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