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孽欲債_第4章 9我只覺得心口窒息得難受

9

我只覺得心口窒息得難受，摸著臉頰，竟然一滴眼淚都流不出。

麻木僵硬的腿動都不能動，只剩下鼻腔內的血??味是那樣清晰作嘔。

再抬頭，已經回到了風水鋪，姬凡音嗑著瓜子看著我。

情緒迴流，我囁嚅著唇，想說些什麼，可一張口卻變成一場酣暢的號啕大哭。

腦海中一幕幕的那個年代的悲慘，我只覺得心臟像被人狠狠地攥住。

鬆開，再攥緊。

疼得我滿頭大汗。

抬頭，風水鋪子外面站著一群血淋淋的骷髏，空洞著眼眶，就那樣看著我。

姬凡音收斂神色走出去:「你們的怨，你們的恨我都知道，且等著吧，我會替你們消除的。」

說完，那些骷髏轉身消失。

我再看姬凡音瞬間鍍上了一層可靠踏實的濾鏡。

虔誠地跪了下來:「求您救我!」

「你踏進我這道門開始，你的事便就好似我的事了。」少女淡然悠閒地窩進搖椅。

「我是漢奸顏之卿的後代嗎?」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是，也不是。」姬凡音吐出瓜子皮，滿眼我看不懂的糾結和憐憫。

「那我怎麼也姓顏?那個女孩的詛咒，我都聽到了。」

姬凡音搖頭:「顏媚，你究竟是誰，等我們找到那些女孩的遺骸再說吧。」

我按捺下心底翻江倒海的疑問，點頭同意。

多少年都過來了，真相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10

天還未亮，姬凡音就帶著我出門了。

我們開車好像走了很遠，明明是熟悉的路，我卻好像都不認識了。

「這是去往過去的路!」姬凡音淡淡地解釋道。

「過去?平行時空?」我好奇地追問。

「你這樣想也沒錯!」車子一陣顛簸，眼前的女孩驟然開始暴躁。

我看著外面，看來過去的路不太平啊。

「大腳，你怎麼爺們唧唧，讓你過來開車，你怎麼不到明天再來?」姬凡音抓著電話一陣暴躁輸出。

我剛想張口說其實我也會開車。

就看見車燈照亮的前方，突然憑空裂開一道口子，從裡面鑽出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

姬凡音的剎車直接快踩到地府，怨氣很深。

叫大腳的男人咧著嘴笑得憨厚，有種傻大個的感覺。

姬凡音一個轉身就竄到了後排，大腳對著我無奈一笑，接手方向盤。

前路漫漫，驟然明亮，火光沖天。

睡夢中那個慰安所此刻全葬在火海中，我看著裡面火人在哀號，在翻滾。

可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出火光，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撓著他們離開。

那些眼睜睜地看著的人也一個個地被紅色吞噬。

我心驚地看著，隱隱地心底又升騰起一抹暢快。

有什麼比該死的人死了更讓人覺得舒暢的呢?

11

煙霧消散，灰燼冷卻。

我們進入這個充滿悲傷和罪惡的地方。

那一排排暗房已經燒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燒焦的屍骸橫七豎八地以奇怪的姿勢躺著。

遠處開來一列軍隊，忙中有序地收斂著黑焦的屍??,甚至根據身形準確地把那些女孩給挑揀出來。

然後一輛畫著亂七八糟符咒的車把這些屍??全部拉走。

我眼皮「突突」地跳著，姬凡音也是滿臉凝重。

一路跟行，看到女孩的屍??被埋進一個深坑，裡面灑滿了黑狗血。

旁邊擺著供桌，地上畫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有個術士模樣打扮的人，唸唸有詞，深坑裡的屍??莫名地升騰起一股黑煙。

淒厲的哭聲在空中迴盪。

「這是鎖魂陣，魂魄生生世世都無法輪迴往生。」姬凡音說著，眸光緊緊地盯著那個做法的術士。

他也是漢奸。

大腳看看他看看我，眼神來回游離:「你們是一條根脈的人啊?」

「什麼意思?」

「你是他後人。」大腳看我的眼神也怎麼友好起來。

國人對漢奸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厭惡。

姬凡音點點頭，我的心底一陣絕望。

說話間漢奸顏之卿的車停了下來，連咕嚕帶爬地滾在腳邊。

「昨晚死的有李又的孫女......」他眸中全是驚恐,「昨夜她揪走了我的頭髮，還撓破了我的臉。」

做法的術士眯著眼:「先去抓李又啊。」

顏之卿急得跺腳:「我要是能抓到他，還用來找你!」

術士眼睛一眯，對著顏之卿念著密語，手指掐訣。

再睜眼眸中全是驚恐:「你走吧，我救不了你。」

顏之卿一下子就跪了，一臉絕望。

12

我們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顏之卿猶如瘋狗一樣地到處抓人。

道士和尚也不放過，稍微會點旁門左道的人幾乎都被他抓來了。

逼著這些人給他解除身上的詛咒。

這些人要麼看不出門道，要麼看出來了不會解。

只有一個人，乞丐似的。

衣衫襤褸，滿身膿包，臉上還流著血膿水，原本的膚色都看不清楚。

他說他能解，唯一的要求就是讓顏之卿給他打造一口上好的棺材。

棺木要用五種不同的木材打造，不要漆，要用公雞血和童子尿刷木板。

釘子要用槐木釘。

顏之卿滿口答應，只求乞丐老頭快幫他解咒。

封閉的做法屋子裡，昏暗得猶如慰安所。

乞丐面前的罐子裡塞滿了毒蛇，顏之卿跪在關公神像前，按照指示把自己的血滴進毒蛇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