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靈追蹤_第3章 新人啊

「新人啊，今晚來觀摩學習，你要是介意的話，門在你後面。」新嬸嬸自顧自地脫衣服躺在床上，滿臉無所謂。

男人面色陰了又沉，最後假裝沒看見我似的走向新嬸嬸。

我低著頭捂起耳朵，不看不聽。

可那些熾熱的聲音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我的大腦。

不知過了多久，新嬸嬸陰冷嘶啞的聲音響起:「慕璞，抬頭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著，這才是你最不容錯過的畫面。」

我不願睜眼，新嬸嬸腳步踉蹌地撲過來，給了我兩個大耳光，強迫我睜開眼睛看。

只見她劃開自己的手腕，皮開肉綻，筋脈盡斷，血瞬間流滿白瓷碗。

可她卻忍著疼把男人胯下的東西......血淋淋地割了下來，浸泡在盛滿血的碗裡。

男人閉眼躺在床上，好似感受不到疼痛，甚至還一臉享受。

新嬸嬸陰沉地看著我，然後用刀從胳肢窩一路劃下去，露出根根肋骨。

她咬著牙強行掰斷一根，肋骨觸到那碗血的瞬間，碎成血水融了進去。

碗裡浸泡的東西，肉眼可見地增大好幾倍。

新嬸嬸嫌惡地捏起來又給男人裝了回去。

在我震驚的目光中，那東西嚴絲合縫地又長了回去。

而且詭異的是，全程一滴血都未曾流出來。

反而是新嬸嬸，蒼白著臉，渾身的血好似要流乾了。

她扶著桌子從抽屜裡掏出一粒綠油油的藥丸，艱難地嚥了下去。

這個東西我見過，正是爸爸和小叔做的衍陽丸。

嚥下去後她傷口的血很快被止住，而且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肋骨掰斷的地方也一點點在重新長出新的骨頭。

男人醒後神清氣爽地滿意離開，我盯著他口罩不經意脫落後露的那張臉，陷入沉思。

這好像是堂姐經常在朋友圈曬的那個明星。

不能說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我無比確定。

他陰鷙地盯著我:「不許說出去，否則，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趕緊滾，也不看在誰的地盤，再囂張，怎麼長好的，我讓你怎麼痿回去。」新嬸嬸揮著拳頭，一臉兇狠。

男人忌憚又不甘地瞪了我們一眼，憤然離開，不復剛才開心激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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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新嬸嬸猛翻白眼。

那天晚上，新嬸嬸斷了七次肋骨，天亮後，她整個虛脫到站都站不住。

讓我趕緊滾，等她中午睡醒了讓我再來找她。

「關於沈牛的死，我要跟你談談，她現在很痛苦。」

這話說得我一上午都在走神，老師不滿地用粉筆頭扔我身上好幾次。

沈牛嬸嬸不是已經死了嗎?現在很痛苦是什麼意思?

6

強撐到中午下課，我以生病為由向老師請了假，急匆匆往新嬸嬸那裡跑。

可到了之後，卻撞見我爸提著褲子正從嬸嬸屋裡一臉饜足地往外走。

看到我，他一愣，轉而怒火中燒的巴掌就朝我呼過來。

「媽的，還學會跟蹤老子了，書讀到狗肚子裡了。」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

「慕志強，你不是要給我買排骨嗎，怎麼還不走。」新嬸嬸倚在門邊，滿臉不耐煩。

「這就去了，這死丫頭最近越來越欠收拾了。」我爸臨走前又踹了我一腳。

看著爸爸對著新嬸嬸笑得討好又諂媚，我只覺得悲涼又可笑。

這可能是媽媽傾盡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

「慕璞，你窩囊的樣子跟沈牛真像。」新嬸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剜了我一眼,「所以沈牛才死那麼慘。」

「沈牛嬸嬸不是病死的嗎?」怎麼說死得那麼慘，我滿臉不解。

「那天，我明明已經找到人來救她了，可她卻不願意開門。」新嬸嬸說著紅了眼眶,「我就隔著窗戶，親眼看著她拿刀砍向自己，脖子、心臟、肚子......每一刀都是那樣深，那樣絕望。」

我微張著嘴僵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記憶裡沈牛嬸嬸總是一副愁苦的樣子，可每每看到我都會開心地笑著，還會偷偷塞零花錢給我買零食吃。

她竟是用這樣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你小叔那天罵她是爛褲襠的賤人，還說倒了黴娶到她這樣的蠢女人，還被警察以??淫給拘留，他的臉都被她丟光了。」新嬸嬸咬牙切齒地說著，整張臉因為怒火都變得猙獰起來。

「後來她又打影片給你堂姐，可你堂姐一直拒接，還發訊息過來罵她，說她有這樣的媽丟死人，讓她去死，問她為什麼不去死了算了。」

我皺著眉，張了張嘴，又覺得不知該說什麼。

這些話，我也是聽到過的。

也是這些年跟堂姐疏遠的原因，幼時那樣要好的我們，現在變得像是陌生人。

7

從新嬸嬸家出來，我暈乎乎地發起了高燒。

我爸傍晚喝得醉醺醺地回來，看到我和媽媽就破口大罵。

他用啤酒瓶砸爛媽媽的頭時，我心底那抹弒刀反覆起來又被摁下。

如果我上輩子有罪，這輩子有這樣的爸爸就是我的報應。

凌晨一點，我悄悄出了門，拿出新嬸嬸給我的地址打車往那個叫平安風水的鋪子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