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靈追蹤_第2章 因為

因為，那治病的關鍵就在我奶奶身上。

這天下，又有幾個男人能這樣「大公無私」地把自己妻子獻給別人去治病呢?

還是羞於出口的隱疾。

3

爺爺臨死前臥病在床許久，我爸和小叔明面上殷勤孝順。

每天都是寸步不離地守著爺爺，端茶倒水，擦屎刮尿，無不用心。

但閱人無數的爺爺，早已看透了兩人打的小九九。

無非是害怕他們其中一個不在的時候，爺爺會把衍陽丸的秘方告訴對方。

遂，爺爺直到臨死嚥氣前，才吐露出藥方秘密所在。

但是為了兄弟和睦，他把藥方一分為二，我爸和小叔各掌握一半。

本來是公平的事，可我媽不願意像小嬸那樣「無私奉獻」。

所以分錢的時候，我爸就少了很多話語權，且越分越少，逐漸地變成要看小叔的臉色過日子。

我爸的臉色越來越陰鬱，每每從小叔家回來，都要打罵媽媽出氣。

「你為什麼不願意做藥人?你為什麼就不能像弟媳那樣懂事一點?」

諸如此類的話聽得我越來越羞於立在人前。

而媽媽一直忍氣吞聲，不敢多言，只盼著我可以好好讀書，離開這個家，能帶她脫離苦海。

可隨著我一天天長大，爸爸把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

「慕璞，你就不想像你表姐那樣，穿名牌，坐豪車嗎?」爸爸滿嘴酒氣地坐在我書桌邊,「聽說她新交的男朋友也是富二代呢。」

我咬著筆頭看著眼前這道解不出來的題目甚是煩躁。

「爸，我可以好好讀書，以後努力掙錢，讓我媽和你也過上那樣的好日子。

」我一臉認真地說著。

不料我爸卻翻了臉，把我的作業全掃到地上:「賤人，你跟你媽都是賤人，明明眼前有現成的路可以走，為什麼你們就是不如我的意，偏要走那難如登天的路。」

說著猝不及防的巴掌就雨點般地落在我的臉上。

看著眼前暴怒的爸爸，我的心底全是恨。

明明老師說過，以我的成績，考國內那個最頂尖的學校毫無問題。

讓我加油，一定會前程似錦。

可他，我的爸爸，怎麼就不相信我可以呢?

還是說，從小習慣了走捷徑的他，早已喪失了自己奮鬥的能力?

看著爸爸盛怒之下摔門而出，我默默撿起地上的作業，努力拼湊完整後，繼續坐在書桌前認真寫起來。

乾澀的眼眶，眼淚也早已流乾。

這樣的日子，不光是今天，會一直持續到我考上大學離開這個家。

所以，我會忍耐，我會習慣。

4

新嬸嬸很溫柔，每天在我上學的路上都會等著給我送牛奶和麵包。

可我一想起死去的嬸嬸，對她就莫名地有種說不清楚的厭惡。

更重要的......可能是因為我發現最近我爸去小叔家待的時間越來越久。

而且，大部分時候，並不是兩人約定做藥的時間。

更多時候，小叔是不在家的。

我厭惡爸爸是一回事，看到他不忠，和新嬸嬸勾搭在一起，這是又一回事。

總之，我不喜歡這個女人。

可堂姐似乎很喜歡她，媽媽長媽媽短地叫。

兩人好得讓我差點錯以為她們才是親母女。

當初沈牛嬸嬸活著的時候，堂姐看她的眼神，從來都是嫌棄厭惡的。

堂姐的這份喜歡，讓我在某個下自習的夜晚恍然大悟。

小叔又熟悉地坐在門口，警惕地看著四周，那些豪車零零散散地停在附近。

新嬸嬸也開始扛慕家的大旗了。

舊酒裝新壺，乾的還是以前的營生。

「慕璞，今天晚上跟我去小叔家，你也該見見世面了。」我爸突然躥出來，夜色下陰鷙的目光像是一頭狼。

不由分說拖著我的胳膊就往小叔家走。

到了門口，那種糜爛墮落的味道讓我呼吸一滯。

我爸乾脆利索地推開門把我扔了進去。

新嬸嬸風情萬種地支著頭半躺在床上看著我，身上的衣服穿了跟沒穿似的。

啥也蓋不住。

「慕璞，我好看嗎?」她的聲音很是魅惑好聽。

可惜，我不是外面那些排隊等著進來的男人。

「你很好看!」我給出很中肯的稱讚。

「那你喜歡沈牛還是我?」她期待地看著我。

「我喜歡沈牛嬸嬸。」這也是心裡話，我不摻雜任何情緒，淡淡地說出自己的答案。

「這樣啊......」她很開心地笑了。

好像我說的是喜歡她。

看著我疑惑不解，她走下床摸摸我的頭。

「其實，我跟沈牛也很熟悉呢。」新嬸嬸一臉嚮往地說著。

「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看看吧，這些年沈牛都是如何生不如死地度過每一天。」她突然變了臉，用力扯著我的頭髮。

我被迫身體都往後傾斜著，她低頭在我脖頸狠狠地咬了一口。

在我覺得要出血的時候，她鬆開我把我推倒在地上。

眼底是瘋狂的恨意和壓抑的刀意。

我驚懼地快速退到角落，剛才有個瞬間我覺得她是真的想弄死我。

我縮著身體止不住渾身戰慄。

5

一個穿著運動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捂著口罩走進來。

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無聲詢問:怎麼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