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親媽媽敲門,送她四個壯漢_第4章 眼看謊言被徹底拆穿
眼看謊言被徹底拆穿,安娜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沒說話的三歲小男孩,突然掙脫了安娜的手。
邁著小短腿,直直地跑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孩子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
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爸爸!」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不可置信的震驚,死死釘在我身上。
安娜捂住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跌坐在地上,聲音淒厲地喊道:
「沈言!你非要把我們母子倆逼上絕路才甘心嗎!」
「就算你不想認他,就算你要娶季棠,你也不能任由她這麼汙衊我啊!」
05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那個三歲的男孩死死抱著我的腿,仰著臉,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無辜。
王大媽倒退了一步,指著我的手直哆嗦。
「小沈啊小沈......你,你這簡直是造孽啊!」
李阿姨更是猛地拔高了音量。
「大家聽聽!孩子能撒謊嗎?這孩子都叫爸爸了!合著你們兩口子今天演這麼一齣,是為了把人家親媽趕走,好不認賬啊!」
原本被季棠那份背調檔案鎮住的鄰居們,瞬間又倒向了安娜那邊。
畢竟,在普通人的樸素認知裡,「孩子是無辜的」,「孩子認親」就是鐵證。
安娜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沈言,你當年說你事業剛起步,不能要孩子。我一個人躲回老家把他生下來,吃了多少苦?」
「我來找你,只是想讓孩子看一眼親生父親。你可以不要我,但你怎麼能跟季棠一起,往我身上潑這麼髒的水啊!」
這演技,這臺詞功底。
如果不是我百分百確定自己根本沒碰過她,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
我低頭看著腿上的孩子,心裡泛起一陣反胃。
但我沒動。
這個時候任何過激的反應,比如甩開孩子或者大吼大叫,都會成為別人眼裡「惱羞成怒」的證明。
我看向季棠。
她輕輕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季棠走到我身邊,蹲下身,平視著那個小男孩。
「小朋友,你剛才叫他什麼?」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安娜,然後轉頭看著我,字正腔圓地說:「爸爸。」
季棠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遞到男孩面前。
那是一張金髮碧眼的外籍男模的海報截圖。
「那這個人是誰?」季棠問。
小男孩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喊:「爸爸!」
人群的議論聲猛地卡了殼。
季棠又換了一張照片。
這次是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
「這個呢?」
小男孩依然清脆地喊:「爸爸!」
王大媽張大了嘴,半天沒合攏。
安娜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就要去搶孩子。
「季棠!你別拿照片嚇唬我兒子!他還小,根本分不清——」
「他不是分不清。」季棠站起身,擋在我前面,把照片甩在安娜臉上。
「他只是被你教壞了。」
「只要看到成年男性的臉,他都會喊爸爸。」
季棠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擴音器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操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安翠花跟我說,帶孩子去城裡見世面,一天給我三百塊錢。她每天就在屋裡,拿著一堆男人的照片教我兒子喊爸爸。
喊對了就給糖吃,喊錯了就不給飯。」
「我說你這是幹啥,她說這叫定向培養,以後能釣大魚!」
那是安娜表姐的聲音。
錄音播放完畢,整個花園死一般的寂靜。
06
安娜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她連退了好幾步,撞翻了身後的冷餐檯。
盤子落地,碎瓷片濺了一地。
季棠步步緊逼,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安翠花,這孩子出生在 2021 年 4 月。倒推一下,受孕時間是 2020 年夏天。」
「2020 年整整一年,沈言都在矽谷做全封閉開發專案,護照上連一次入境記錄都沒有。」
季棠冷笑。
「怎麼,你是透過無線網受的孕,還是靠雲端下載懷的孩子?」
全場爆發出幾聲沒忍住的嗤笑。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王大媽,這會兒臉漲得通紅,直接衝上去淬了安娜一口。
「我呸!虧我剛才還心疼你!你個不要臉的騙子,連自己的親外甥都利用,你還是個人嗎!」
李阿姨更是氣得直跺腳。
「報警!馬上報警!我們小區怎麼混進來這種詐騙犯!」
群眾的憤怒一旦反轉,刀傷力是巨大的。
安娜徹底慌了。
她一把拽過還在發呆的小男孩,連滾帶爬地推開人群,朝著地下車庫的方向狂奔逃竄。
這場答謝會最終以一場鬧劇收場。
我和季棠成了鄰居們重點道歉的物件。
王大媽拉著我的手,差點掉眼淚:「小沈啊,阿姨真是老糊塗了,差點冤枉了你和你媳婦。」
我客氣地應付了幾句,帶著季棠回了家。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至少能安靜幾天。
可當晚十點。
我的手機突然被瘋狂的資訊轟炸。
公司的同事、大學同學,甚至八百年不聯絡的遠房親戚,都在給我發連結。
「沈言,這網上說的是你嗎?」
我點開連結。
是一個知名社交平臺上的熱帖,標題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