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公主絕嗣,我卻懷上了龍種_第5章 14望着他的背影
」
14
望著他的背影,我有些莫名其妙。
不讓孩子叫謝斂父親,轉眼又要提拔他,這是在打自己臉嗎?
可他沒有開玩笑。
三日後,謝斂便身著緋色官袍,跪在府中接旨。
他果然擢升了。
大理寺卿,正三品,天子近臣,一步登天。
可聖旨末尾那句:
【皆因其妻程氏賢德有加,懷妊在身,朕心甚慰,特賜誥命三品淑人。】
像一記耳光,扇得他臉上紅白交錯。
他捧著聖旨的手在發抖,臉上青白交錯。
待宣旨公公走後,謝斂才緩緩轉過頭看我。
眼神里有怨毒和不甘,還有驚懼,最終全都化為一種死寂的認命。
他把聖旨遞給隨從,走到我跟前,壓低聲音:
「程昭,那個男人就是皇上是不是?
「能一句話就讓我破格擢升三品要職的,滿朝上下誰能做到......
「你告訴我是不是他,我就不追究前事。」
我抬起下頜看他,嚴肅警告他:
「夫君莫要胡說八道!那可是皇上!
「我一個深宅婦人,這輩子也只在中秋宮宴那天得見天顏,怎麼可能與皇上有什麼關係?
「倒是夫君你......」
我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口,動作輕柔。
「聽說長公主殿下近日又頻繁召你入宮議事,可得當心些,莫要惹了閒話。」
他的瞳孔驟縮,嘴唇翕動兩下,終究什麼都沒說,轉身大步離去。
是的,彈幕告訴我,他們又和好了。
不知道謝斂以什麼藉口解釋的,長公主又開始頻繁約見他了。
我以為謝斂擢升了,以後我也能就此沾光過下去。
結果是我想錯了。
15
兩個月後,邊關急報,突厥犯境,來勢洶洶。
謝斂升任大理寺卿不過兩月,屁股還沒坐熱,一道聖旨便將他從京中調往北境。
說是任監軍兼理糧草,以安軍心。
滿朝譁然,一個文官被派去前線監軍,雖說是要職,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拿命去搏。
不僅謝斂傻了,我也懵了。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直到彈幕飄過:
【皇帝這手棋太狠了,先把你捧到最高點,再讓你摔得粉身碎骨。】
【這不是明擺著讓男主去送人頭領軍功的嗎?】
【關鍵是如果他死了,到時候所有軍功都記在女配頭上,女配的誥命和聖眷一分不少,甚至還白得一個為君捐軀的烈士遺孀身份。】
【皇帝真的......我哭死,他為女配鋪路鋪得好隱晦。】
原來他竟打的是這個主意麼?
想到那日他說的,不會讓自己孩子叫別人父親,所以才使出這麼一計?
想到這,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不得不承認,他想得比我遠比我深。
我只想著苟活,而他卻給我掃清一切障礙。
如此一來,以後我的路更好走,甚至不用擔心受怕孩子的身份敗露。
16
謝斂直到臨行前,都不曾來見我。
反而去了公主別院。
我也懶得管他,從那日半攤牌後,我與他便沒有說過話。
婆母倒是聽到訊息從相國寺回來了。
知道我懷孕後,臉上高興了半刻不到,語氣又開始嫌棄起來。
「本來你有身孕我還挺搞興,但如今我兒步步高昇,官途坦蕩,你這個商戶之女根本配不上他了。
「待他出徵回來,屆時皇上定有賞賜,到時再娶一門世家嫡女,你降為妾室吧。」
我震驚地看向她。
「你莫不是在說笑?」
她挑了挑眉,語氣森冷。
「我一向不說笑,到時候你莫要吵鬧!」
本該生氣的我,想到彈幕上的那些話,忽然就笑了。
「你恐怕想多了,你說的這些都是做夢。」
她不信,可不由得她不信。
因為半個月後,北境傳來捷報,突厥潰退,我朝大勝。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訊息。
監軍謝斂親率敢死隊斷後掩護大軍撤退,馬革裹屍,以身殉國。
她聽了後,當場便暈了過去。
他的屍身運回京城那日,天降大雪。
我穿著誥命服飾站在府門口接旨,宣旨太監念道:
「謝監軍為國捐軀,追贈太子少保,諡忠毅。
「憐其妻程氏,懷有遺腹,孤兒寡母難以度日,特封其二品誥命夫人,歲給奉米二百石。
「遺腹子無論男女,產後續議恩例,生男同襲世澤,聖女賜莊田三十畝,封縣君之位。
「賜祭葬銀五百兩、撫卹銀八百兩、祭田百畝,永免賦役。
「欽此。」
17
婆母又暈過去了。
可我顧不上她,死死壓住內心的雀躍接了旨,又好聲好氣地將李公公送走。
可我沒想到,自己卻深陷危險之中。
長公主得知謝斂身死,一時間難以接受,竟派人來府裡,想刀我和孩子。
還好關鍵時刻,被人給救了。
後知後覺的我才知道,那是皇上的暗衛。
他們一百來人,奉命在暗處保護我。
我震驚又有些感動。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有在用心。
五天後,京城出了一樁滔天醜聞。
長公主與已故大理寺卿謝斂的私情被駙馬當場撞破。
駙馬不知從何處得了密報,帶人闖進長公主別院,掀了謝斂的靈位,搜出成箱的信箋與贈物。
那些信上字字纏綿,日期赫然與謝斂殉國前數月重合。
駙馬將證據呈到御前,當庭痛哭,狀告長公主穢亂宮闈,欺君罔上。
滿朝譁然,皇上震怒,將長公主禁足公主府,褫奪封邑三成,駙馬自請和離,皇上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