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公主絕嗣,我卻懷上了龍種_第4章 更何況這是在宮中
更何況這是在宮中,皇上還在這呢!
他深吸一口氣,僵硬的嘴角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端起我的酒杯一飲而盡:
「內子......有喜,臣高興還來不及。
「這杯酒,臣替她喝了,權當......敬聖上隆恩。」
御座上傳來一聲極輕的哼笑,龍涎香氣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我沒有抬頭,卻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我小腹上,久久不曾移開。
長公主手裡的銀箸硬生生地被掰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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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後,謝斂一言不發地拽著我上了馬車。
車廂裡只有兩個人,他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靠著車壁假寐,耳畔是他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孩子是誰的?」
他終於開口,嗓音嘶啞。
我睜開眼,故作茫然:
「夫君說什麼呢?孩子自然是你的呀。」
他猛地湊近,雙目赤紅。
「我的?
「程昭,你覺得我信嗎?你我同房的日子屈指可數。
「三個月前......三個多月前,我根本不曾碰過你!」
我眨了眨眼:
「夫君記錯了吧,三個多月前,你有一晚喝得酩酊大醉回來,抱著我不撒手呢。」
他愣住了,顯然是在回想。
可那晚他確實不在府中,他在長公主的別院。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越發無辜:
「可能夫君那晚實在太醉了,第二天爬起來就走了,回頭就把這事忘得乾乾淨淨。
「我原想著,既然有了身孕,總該告訴你的......」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可我沒有破綻,那晚我宿在望仙樓,翠雲在府裡守得嚴實。
謝斂若去查,也只會查到少奶奶那夜在府中安睡的結果。
最終,他頹然靠回車壁,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地跳。
「好......好得很。」
他咬牙擠出這幾個字,便再沒開口。
那一夜,謝斂書房裡的燈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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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長公主的馬車停在府外。
我沒有跟著出去相迎,只讓人傳話說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翠雲回報說長公主臉色極差,和謝斂在書房裡大吵一架後,拂袖而去!
此後半月,謝斂幾乎住在公衙,偶爾回來也是滿臉陰鬱。
我樂得清靜,每日讓翠雲去望仙樓拿最新鮮的燕窩羹來補身子。
彈幕偶爾還會飄過幾條,卻已經不像從前那般瘋狂。
【女配現在穩坐釣魚臺啊,男主氣得要死又不敢動她。】
【長公主氣得跟男主斷了來往,男主去過幾次別院都沒有得到她的原諒。】
【但他們愛得深,應該不會就此斷了。】
【不過皇帝那邊怎麼還沒動靜?他應該認出來女配了吧?】
我將餘光從彈幕收回。
那晚我本來只想讓謝斂認下孩子,至於皇上那邊,有沒有認出我,我根本不在乎。
我現在只想有個孩子傍身,錢我有,權我也會去爭取,從來沒想過靠誰。
可我沒想到,幾日後,他竟親自來府裡了!
謝斂被臨時叫去當值,只能由我去前廳接待他。
等我趕到前廳時,只見他背對著門,負手而立。
月白色錦袍上繡著暗金雲紋,身形頎長,我一眼就認出——
他正是那夜望仙樓中,被我按在身??的男人。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一張極清雋的面容,眸色幽深如潭。
比起那夜的狼狽潮紅,此刻的他端方沉靜,通身龍章鳳姿,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唇角微勾:
「夫人別來無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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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福了一禮,面不改色:
「皇上來得不是時候,臣婦夫君不在府中。
「如有怠慢,請皇上恕罪。」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我,又盯著我肚子。
「朕不是來找他的,所以將他支走了。
「朕是來找你的,你可讓朕好找。」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又迅速低下頭。
「臣婦不知皇上說什麼,夫君不在,臣婦不方便接待,還請皇上改日再來?」
他輕笑一聲,緩步朝我走來,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些許揶揄。
「不便?
「那夜夫人反客為主之時,倒沒覺得不便。」
我心頭一跳,面上卻仍是淡淡:
「皇上肯定認錯人了。」
他停在我面前,微微俯身,灼熱的呼吸幾乎拂過我的耳垂:
「三個月零十八天了,朕找了你這般久,你倒好,懷了朕的孩子,還想冠著別人的姓。
「跟朕回宮,後位空懸,你若願意,朕將它給你,朕承諾過要給你名份的。」
我心跳加速,渾身有些顫抖。
那可是後位!
他當真願意給我?
但以我如今的身份和背景,牽涉太多利益糾葛,滿朝文武誰會答應?
而且就算進宮了,我和孩子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我只想好好生下孩子,然後好好活下去。
是以,我退後半步,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皇上說笑了。
「民婦有夫有家,腹中孩兒自然是夫君的骨肉。
「若皇上非要認親,可要拿出證據來。」
他的眼神暗了暗,像是沒料到我會如此硬氣。
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
「好,你不想認也沒關係。
「這幾日朕早已查清,謝斂與朕皇妹有染,且早已服過絕嗣藥。
「所以你這孩子肯定不會是他的。
「而且,朕不會讓自己孩子叫他人父親。
」
說罷他轉身便走,可走到門口,他頓了頓,沒有回頭:
「你那個夫君,即將擢升大理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