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聖手_第8章 明宣帝攔住華玉妍尋死覓活

明宣帝攔住華玉妍尋死覓活:「貴妃，你自己又做了什麼?你如果在皇宮裡好好待著，朕不相信宋畫師能無緣無故地針對你!」

華玉妍一愣，避重就輕:「臣妾只是貪玩，看宋家繡球招親，臣妾——」

「貴妃娘娘女扮男裝，搶了我的繡球假意娶我，卻在懷裡暗藏剃刀，想在新婚夜剃去我的頭髮，讓我身敗名裂。」

我搶過華玉妍的話，對皇帝道:「臣女察覺貴妃歹意，這才還手!」

皇帝一聽，對華玉妍道:「你為何還是如此貪玩?幾歲了?」

「皇上!你為何替她說話，臣妾才是深受其害的!」

「朕只是對事不對人。你也該吃記教訓。」

?

貴妃昔日出宮，酷愛女扮男裝。

她扮作花花公子勾搭林家千金，留下書信誘林家千金凌晨私奔。

結果林千金赴約卻撲了個空，在山裡走了三天三夜，找到時，人的神志已經不正常了。

她還喜歡藉著寧王的身份去逛花樓，回來後一直說花樓裡的花魁長得像張家的小姐。

那張家小姐大家閨秀，足不出戶，憑白背了這等汙名，原本要進宮選妃，直接被除了名，此後鬱鬱寡歡，臥病不起。

這樣的事不勝列舉。

那幾戶也都是官宦人家，礙著華玉妍的貴妃身份，忌憚皇帝對她的獨寵，一直不敢鬧大。

但是明宣帝心裡是清楚的。

華玉妍太過驕縱，遲早惹出大禍。

皇帝也有幾分不耐煩:「你一身江湖陋習這麼多年還是沒改!頭髮剃了可以再長，正好讓你也長長教訓，叫你知道，欺壓人是有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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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玉妍眼中含淚:「皇上，你從前最喜歡臣妾的頭髮!」

明宣帝看著華玉妍，他喜歡的是昔年一頭高馬尾瀟灑不羈的俠女，而不是一個深宮妒婦。

何況華玉妍如今這張臉，就算能治，恐怕也不復昔日白淨美貌。

臉毀了，只有頭髮有什麼用?

就算皇帝可以不在意她的醜陋，但那終身洗不掉、明晃晃黥在左臉頰的「淫賊」二字，才是最致命。

歷朝歷代，就沒有哪個皇帝的妃嬪是帶黥面的。

後世若是知道明宣帝后宮有個「淫賊」寵妃，又該怎麼議論明宣帝?

明宣帝不明說，但華玉妍也隱隱察覺到皇帝態度的微妙。

她咬牙讓步道:「就算臣妾之前有錯在先，頭髮可以不追究，那宋錦珠毀我容貌，汙衊我是採花盜，給我黥面，還差點讓我死在斷頭臺上!這些皇上也不追究嗎!?」

明宣帝看向我，似乎在等我解釋。

我坦誠道:「皇上，最開始我並沒有認出貴妃，只是在暴露她是女子身份後，認定她假冒寧王爺。」

「這些時日採花大盜鬧得京城人心惶惶，臣女的洞房花燭夜卻闖進一個敢冒充皇親國戚的賊人，臣女實在想不出除了採花賊誰還有這個膽子!」

「何況後面也有那五個採花盜的證詞作證指認，這才認定她是採花賊!」

我一口咬定自己無辜。

反正那五個採花盜已經死了。

死人張不了口。

死無對證。

「厚顏無恥!厚顏無恥!!」

華玉妍指著我怒罵:「是你把我畫成通緝犯!我就該砍了你的雙手，絞了你的舌頭，看你還敢不敢狡辯撒謊!!」

「夠了!」

皇帝拽住華玉妍:「貴妃，你可還記得你是宮妃?!」

「朕許你自由自在，不是讓你在外面為所欲為的!」

皇帝語氣裡的警告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此事到此為止。」

「朕帶貴妃回宮，大理寺卿。」

我哥忙上前應:「微臣在。」

「採花賊裡還有一個女賊，你繼續抓拿，今日是一場烏龍。」

「是，是微臣失察，請皇上恕罪。」

明宣帝卻看向我:「具體的來龍去脈，讓宋錦珠明日進宮，給朕一個詳細交代!」

我抬眸對上明宣帝的視線，恭敬垂眸:「臣女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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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帝召我入宮。

他問了這三天發生的所有事。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就算有些細想十分可疑的點，皇帝也輕輕略過，並不在意。

「這不怪你。」

皇帝說:「朕也不希望你成了下一個林千金和張千金。」

原來貴妃昔日的所作所為，皇帝都心知肚明。

「貴妃太驕縱，就當這次，是數罪併罰。」

華玉妍以為皇帝會嚴懲我。

其實她這三日的一切苦難，在皇帝這裡，都被輕拿輕放了。

皇帝支著頤看我:「錦珠，朕與三年前比，有何變化?」

「皇上眉眼更加凌厲，比初登基時，更有帝王威嚴。」

明宣帝二十歲登基，正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年華，早年馬上打江山，登基後更添威武貴氣。

「再為朕畫一幅畫如何?」

我便留在宮裡，為帝王作一副新的畫像。

作畫時，他與我閒談，說他這一路在青州的見聞。

說民間的許多書局在賣我少時隨父兄遊歷四方時畫的地圖冊與山川志。

直到傍晚，帝王才放我回府。

我出宮時，撞見愁眉不展的太醫。

太醫剛從貴妃宮裡出來，搖頭道:「貴妃臉上的生漆和黥面，若要洗掉，就要脫層皮，毀容是必定的了。」

「皇上知道嗎?」

「皇上早就知道了，昨晚他就知道了。皇上知道後，都沒有在貴妃宮裡留宿，去御書房坐了一晚，想必是在為貴妃娘娘擔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