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聖手_第2章 上一世
」
上一世,皇帝是在三日後才回京。
那時我早已被扭送去尼姑庵囚禁,有冤無處訴。
我掐著貴妃的下巴,右手伸進她懷中,果然掏出一把鋒利的剃刀。
「娘娘是想點了我的穴道,剃光我的頭髮,再汙衊我不貞不潔,是不是?」
貴妃驚愕無措,她沒料到我會洞察她的一切計劃。
我拿剃刀在她臉頰邊慢慢滑過。
貴妃瞪大眼睛:「你,你想幹什麼!我可是貴妃,我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
我扯下她的發冠,撫摸她的長髮:「聽說貴妃娘娘一頭青絲天下難尋,皇上也最喜歡挑弄你的長髮,給你戴金綴玉,恨不得把天下的奇珍異寶都別入娘娘髮間,是不是?」
我將虛軟無力的貴妃拽到鏡子前,剃刀沿著她的頭皮,一寸一寸地剃——就像前世,她剃我的頭髮一樣!
貴妃吶喊,咒罵,可是軟筋散讓她的聲音微弱沙啞。
外面的人都被我遣散了。
誰聽得見?
我這雙妙手,天生會畫畫,靈動有力,剃頭也剃得利落快速!
貴妃眼睜睜看著鏡子裡自己一頭烏髮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光頭,她哭著想接住自己的頭髮,我用桌上的龍鳳燭,一把把頭髮都點了,燒了個乾淨!
貴妃哀嚎咒罵:「宋錦珠,我會讓皇上刀了你,我一定要讓皇上刀了你!」
「你以為我做到這一步,還會讓你體體面面活著見到皇上去告狀嗎?」
我拿起桌上一盒胭脂盒,胭脂開啟,裡面卻是一片漆黑顏料。
「這是作畫用的生漆,牢獄裡,一般用這種漆來黥面。」
我笑眯眯地說:「黥面知道嗎?就是上了臉,這輩子都洗不掉啦!」
我按著貴妃的頭,用畫筆在她剛剛戴面罩遮住的嘴角位置,塗了一大片黑。
漆面一干,就跟一塊醜胎記附著在貴妃臉上一樣!
貴妃驚恐大叫,憤怒之下生出極大的力氣,她操起桌上的燭臺,怒吼著要刀了我。
我也驚慌大叫:「救命!救命!!採花賊!是採花賊!!」
埋伏在外的官兵迅疾衝進來,把貴妃當賊按倒在地!
華玉妍大喊:「放肆!放肆!!本宮是貴妃,本宮是華貴妃!!」
「好一個採花賊!還敢狡辯扯謊!!」
我大哥拿著那張我親手畫的通緝像,在她面前攤開畫像。
華玉妍猛地瞪大雙眼——只見那通緝像前,渾然畫的就是她自己的臉!
光頭、胎記全都對上了!
04
貴妃每次出宮,都以輕紗遮面,要么女扮男裝。
宮外認得她這張臉的人,可沒有幾個。
何況她自詡身手了得,出宮從不帶侍女護衛。
昨晚我特地跟爹孃透過氣,今日前廳的賓客,請的也都是我家這邊的親戚。
沒人見過宮中的寵妃是什麼樣的。
就像前世,沒人認出娶我的人是女扮男裝的貴妃娘娘。
這一世,更不會有人認出這個被我用生漆毀容、剃光了頭髮的女人會是皇帝千寵百愛的華貴妃娘娘!
「大哥,那夥採花賊最喜歡偽裝身份入室毒害無辜女子,想不到今日會被我遇上!」
我跑到大哥身邊,垂著淚,膽怯又無辜地訴說著自己的後怕。
大哥護著我:「妹妹別擔心,有大哥在。」
華玉妍大聲否認:「我不是採花賊!我不是!!」
大哥冷哼一聲:「還敢狡辯!你用面罩遮掩下半張臉,就是為了遮住這塊顯眼的胎記!我早就看你不對勁!」
「何況除了採花盜,誰有膽子冒充皇親國戚!」
華玉妍見無人相信,她大聲喊:「我是女人!我是女人!!不信你們可以讓人來搜身!女人怎麼做採花賊!」
一同趕來的還有我的爹孃,我娘神情嚴肅,戒備地讓身邊的嬤嬤上前探查。
那嬤嬤在華玉妍上身摸了兩下,道:「果真是女扮男裝!」
「你是女人,就能證明你不是採花賊嗎?」
在眾人動搖時,我提醒諸位:「我可聽說,那夥採花賊團伙裡也有個女賊,那女賊憑著柔弱的長相,裝病裝孕誘騙同情她的女子,把女子拐走送到採花賊的虎口狼穴中任其侵害!」
前世這樁案子我記得很清楚。
那夥採花盜總共有六人,其中一人確實是女子,所以那個落網的犯人的確招供了一個女賊。
只是那女賊容貌尋常,犯人說不出什麼特點,口供裡只描述八個字:
「有鼻有眼,長相還中。」
沒有特點好啊!
沒有特點,就任我發揮了!
我的畫可是幫大理寺抓過江洋大盜的。
眾人對我的畫技深信不疑。
我把誰畫成通緝犯,誰就是通緝犯——哪怕這個人是金枝玉葉的貴妃娘娘!
華玉妍意識到情況對自己不利,急聲辯解:「你憑什麼汙衊我是採花賊!我根本就沒對你做什麼!」
她不是沒對我做什麼,是還沒來得及做,就被我反刀了。
「說我是採花賊,拿出證據啊!!」
我拿出剃刀反問:「你如果對我沒有歹念,你女扮男裝來娶我做什麼?!誰家好人懷裡又會藏一把這麼鋒利的剃刀!」
華玉妍咬牙:「本宮只是覺得好玩,不行嗎!?」
05
貴妃娘娘素有俠女美稱,更有賢德美名。
她不敢讓人知道,她今夜真正的意圖是要讓我身敗名裂,而這一切的起因僅僅是因為她吃醋,要斷了我進宮的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