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閨寶女_第4章 我沒有想懲罰你
「我沒有想懲罰你,我只是......害怕你不要我了。」
他拖著哭腔,一米九幾的大個子在我面前佝僂著。
哭得像個孩子。
「砰!」
別墅的金屬防護門發出一聲巨響。
我看見一旁的大門處有軍用脈衝槍的藍光閃過。
林月熙逆著光站在門口,神色冷肅。
在她身後,陸寒正滿臉緊張地試圖搶奪她手裡的槍,卻又不敢真的上手,怕傷到她。
「陸肖,把你的爪子從望舒身上拿開。」
她幾步跨上前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用你們獸人引以為傲的力量強迫她,果然獸人就是獸人。」
「你們兄弟倆的愛,我和望舒要不起。」
林月熙牽著我的手,終於沒有絲毫猶豫地帶我往外走。
在經過陸寒身邊時,陸寒試圖伸手拉住林月熙的衣角,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月熙,你們要去哪?我送你們......」
「滾開。」
林月熙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
我們坐上了林月熙提前叫好的懸浮車,在身後傳來絕望而壓抑的豹吼聲中。
徹底離開了這個我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06
林月熙帶我去了臨海的一座小城鎮。
這裡遠離帝都的喧囂,空氣裡瀰漫著海風的潮溼。
我們租下了一棟帶有小院子的雙層木屋。
院子裡種滿了淡紫色的風鈴草,推開窗戶就能看見無邊無際的藍色海洋。
沒有帝都那些煩瑣的社交,也沒有隨時隨地需要照顧的獸人。
生活突然變得安靜而緩慢。
傍晚,我和林月熙並排坐在陽臺的躺椅上。
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沙灘,發出規律的聲響。
但我卻無心欣賞這海邊美景。
「月熙,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每次遇到事情,還需要你來保護我。」
「現在連累你連帝都的研究所都去不了,只能陪我躲在這裡。」
林月熙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等一的高材生。
恢復林家小姐的身份後,她花了一年時間熟悉獸人世界的教育知識。
順利考上帝都大學,最終進入研究所任職。
此時她正拿著一個椰子在撬殼,聞言動作一頓。
她放下手裡的工具,伸手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梁望舒,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當時剛來貧民窟,我淋了雨高燒不退。」
「是你為了我去鬣狗嘴裡搶吃的,用自己的身體為我取暖。」
「沒有你,我早就在貧民窟病死了。」
林月熙眼神溫柔,這是隻有面對我時才會有的神色: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說你沒用,唯獨我不會。」
「我們是共生關係,望舒,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鼻頭一酸,拱進她的懷裡。
「月熙,你真好。」
林月熙拍了拍我的背:「行了,別肉麻。」
「陸家兩兄弟這幾天一直在滿世界找我們,陸寒找了動用了關係,想要鎖定我們的終端訊號,不過都被我用遮蔽器擋掉了。」
「但他們找到這裡,只是時間問題。」
我抿了抿唇。
林月熙說得對,還需要處理雪豹兄弟這兩個麻煩。
這幾天我的終端上也收到了陸肖發來的無數條訊息。
他沒有再給我發一些威逼利誘地話語,大部分都是一些實拍照。
有他因為易感期失控,把自己的臥室砸得稀爛的照片。
有他手腕上被禁錮鎖勒出的深紅色血痕。
還有他可憐巴巴地蹲在門外,守著我留下的那個飛盤玩具的背影。
每一張,都寫滿了無聲的哀求。
我知道他在用苦肉計。
但我不得不承認,看著曾經威風凜凜的帝國少將。
如今像一隻被遺棄的流浪大貓一樣可憐。
我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
07
海邊天氣多變,在我們安頓下來的一週後。
一場雷雨席捲了這裡。
這場雨來得又急又猛,狂風吹得木屋的窗框哐哐作響。
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雷聲,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以往這種雷雨天氣,陸肖總是會強行擠進我的被窩。
用巨大的豹子身體把我整個人圈起來。
安撫控制不住瑟瑟發抖的我。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爪子抓撓木門的沙沙聲。
那聲音在雷雨聲中並不明顯,卻讓我從床上彈了起來。
我踩著拖鞋,放輕腳步走下樓。
客廳裡一片漆黑。
我走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拉開了木門。
風雨卷著海水的鹹溼氣息撲面而來。
而在木屋門前的走廊上,蜷縮著一隻巨大的銀白色身影。
是陸肖。
他變回了原本的雪豹獸型,看起來極其的虛弱。
往日里油光水滑、蓬鬆漂亮的銀白色皮毛,此刻已經被暴雨淋得溼透,一綹一綹地黏在身上。
他那條標誌性的粗長尾巴,正緊緊地環繞著自己的身體。
試圖給自己提供一點微薄的溫度。
當門縫裡透出的微弱光芒照在他身上時,那隻巨大的雪豹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了軍部少將的威嚴。
只有一種近乎討好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嗷嗚......」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沙啞的叫聲。
他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起來,似乎想離我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