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登山被丟下，以後我不跟了_第9章 9我給她們倒了兩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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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她們倒了兩杯溫水，媽媽捧著溫水喝了一口，慢慢說出了我走之後發生的事。

一開始，他們只對我的反抗和不告而別覺得生氣，覺得挑釁。

可誰都沒有當回事。

媽媽最先察覺到異樣。

她不習慣做飯時沒有人幫忙打下手，不習慣衣服沒有人整理，不習慣沒有人打掃全家的衛生。

所有的家務一下壓到了她一個人的肩上，她意識到了我的存在。

她主動問了我的情況，可我忙於實驗並沒有回。

一週沒有再得到我的訊息，媽媽終於有些慌了。

她去我的學校打聽，才知道我孤身一人去了大西北的實驗基地。

學校的老師對我的評價很高，說我有韌性，有靈氣，說媽媽培養的好。

最後他嘆了口氣：“就算健康的孩子，都很難去那麼偏僻的地方吃苦。”

“雲舒一個腿腳不方便的小女孩，卻能下定這樣的決心。”

媽媽看著他讚不絕口的樣子，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我這個沉默寡言的女兒，還有這樣的一面。

在家裡，弟弟和爸爸還是一如既往地頤指氣使。

沒有我來當受氣包，沒有我被使喚。

受罪的就變成了姐姐和媽媽。

弟弟翹著腳，讓姐姐去給他刷鞋洗內褲。

姐姐不願意，他就大聲叫喊：“再囉嗦，把你和顧雲舒一起趕出家門。”

姐姐愣住了，看向一邊的爸爸，可爸爸只是低頭玩著手機，一句話也沒說。

又一次被弟弟指著鼻子罵的時候，姐姐躲進了我的臥室裡哭。

她看著堆到天花板的雜物，看著空蕩蕩的衣櫃，第一次設身處地的理解了我。

她從衣櫃底下撿到了我的日記本。

泛黃的書頁上，記著我捉襟見肘的開銷。

嬌生慣養的姐姐第一次發覺，同在屋簷下，我卻和她過著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把那本日記拿給媽媽看。

媽媽看到了我寫的曾經因為瘸腿在校園裡被霸凌的經過。

看到了我被同學嘲諷，被家人嫌棄的難堪。

媽媽哭了。

“雲舒，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坐在我面前，聲音裡帶了些哽咽：

“如果我沒聽你爸的，早點讓你做手術，現在你也是健健康康的了。”

終於聽到了這句遲來的道歉，我的心裡酸酸的。

臨走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輕輕說：“雲舒，好好照顧自己。”

我站在門口，西北的風灌進來，吹得我工裝下襬獵獵響。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漸漸遠去，過往的愛恨執念彷彿也就此消弭。

走廊盡頭，江淮林正抱著實驗記錄本衝我招手，喊我上去看最新跑出來的資料。

我應了一聲。

遠處的風沙裡，有樹長出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