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沉迷撿狗,被捧成王牌訓導師_第2章 就是現在
「就是現在!放飯!」我輕喝。
婆婆迅速蹲下,把飯盆放在它面前,同時用溫和的聲音說了一句:「好孩子。」
泰迪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婆婆站起身,看著安靜吃飯的狗,又看看自己的手,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震撼的狀態。
「它......它真坐下了,沒衝我叫喚。」婆婆結巴了。
「媽,您用十分鐘,教會了它等待。」我遞給她一杯水,「這不是神蹟,這是科學,您學得很快。」
婆婆接過水杯,手抖得厲害。
半晌,她紅著眼眶看向我,「悅悅,你說......我以前養活了它們,卻沒教好它們,是不是害了它們?」
她開始反思了。
這比任何馴狗技巧都重要。
3
接下來的半個月,家裡的氣場全變了。
婆婆徹底進入了「備考狀態」。
她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不再是毫無章法地打掃排洩物,而是嚴格按照時間表放狗出門排便。
出門時,五隻狗不再是一團亂麻。
她學會了用多頭牽引繩,並且嚴格執行「隨行訓練」。
只要有狗試圖暴衝,她立刻停下腳步,絕不被狗拖著走。
為了搞懂貓咪的行為學,她甚至戴著老花鏡,用半生不熟的拼音輸入法,在網上搜尋「貓咪領地意識與資訊素的作用」。
那個晚上,樓下王阿姨來敲門了。
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趙姐!你家那隻狸花貓半夜叫春還讓不讓人睡了?這都連著三天了!再不管管我報警了!」
陳鋒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衝出來,滿臉煩躁,正準備替婆婆賠禮道歉,然後保證明天就把貓送走。
婆婆卻搶先一步擋在陳鋒面前。
她手裡拿著那個厚厚的筆記本,表情出奇地平靜,甚至透著一種專業感。
「王妹子,實在對不住,這隻狸花三天前剛絕育。」
「它不是叫春,是應激狀態下的過度叫喚。它對陌生的封閉環境產生了極度恐懼,是典型的空間不適應症。」
王阿姨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罵人的話,直接被這一串專業術語砸懵了。
「啥......啥症?」
「就是害怕。」
婆婆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面的圖表,「我這兩天正在對它進行系統脫敏訓練。」
「我已經給它換了隱蔽性更高的貓砂盆,並且在房間裡噴了人工貓咪資訊素。它的叫聲頻率已經從第一天的每小時五次,降到了昨晚的每小時兩次。」
王阿姨愣愣地看著那個圖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婆婆合上本子,直視對方的眼睛。
「我保證,最多再過四天,脫敏過程結束,它絕不會再半夜叫喚。這四天確實打擾你休息了,明天我給你送兩罐好茶葉算賠罪,你看行嗎?」
沒有哭訴,沒有示弱,沒有道德綁架。
只有原因分析、解決方案和具體期限。
被這樣文明的回覆,王阿姨也不好意思咄咄逼人了。
她張了張嘴,最後乾巴巴地憋出一句:「那......那你儘快啊。」
然後,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陳鋒看婆婆的眼神都變了。
「媽,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什麼東西?」
婆婆把本子一合,下巴微揚,連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科學!懂不懂?別一天到晚就知道送走送走,不動腦子解決問題,那叫無能。」
被親媽訓了一頓的陳鋒轉頭看向我,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靠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咖啡,深藏功與名。
4
婆婆找回了尊嚴,這個家才算真正活了過來。
但很快,她的「實習期」迎來了終極考驗。
週末的早晨,我們小區的業主群突然炸開了鍋。
「大家千萬別去三號樓樓下的網球場!有條瘋狗在咬人!」
「是李總家那隻馬犬!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連牽引繩都咬斷了,把保安的手都抓出血了!」
「報警了沒?打死算了!這種猛犬留在小區就是定時炸彈!」
物業群裡各種影片滿天飛。
影片裡,一隻體形巨大的比利時馬犬正縮在網球場的鐵絲網角落,齜著慘白的牙齒,口水直流,瘋狂地衝周圍試圖靠近的人吠叫。
它的眼神極其兇狠,前肢死死壓在地上,後腿緊繃。
富商李總站在安全距離外跳腳大罵:「我花兩萬買的狗,平時好好的!你們誰能把它套住弄到車上去!我給五千塊錢!」
幾個保安拿著長棍和網兜躍躍欲試,但馬犬一個猛撲,嚇得他們紛紛後退。
場面極度混亂。
婆婆正在客廳給貓梳毛,聽到陳鋒念群裡的訊息,突然站了起來。
她快步走到玄關,摘下牆上的戰術訓練腰包系在腰上,裡面裝滿了高階誘惑零食,然後抓起一條專用的 P 鏈。
「媽,您去哪?」陳鋒急了。
「去網球場。」婆婆換上運動鞋,頭也不回。
「您瘋了!那可是幾十斤的猛犬!平時在家搞搞這些小貓小狗就算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陳鋒死死拉住門把手。
婆婆推開他的手,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狗不是瘋了,它是陷入了極度恐慌,如果讓保安用網兜強抓,它會徹底失控,一旦咬重了,它今天就得死。」
說完,她開門衝了出去。
我立刻放下咖啡杯跟了上去,實戰檢驗的時刻到了。
我們趕到網球場時,警察還沒到,圍觀的業主已經把外圍堵得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