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願我如星君如月_第三章 徐漾舟今日看起來很高興

徐漾舟今日看起來很高興,吃飯的時候,他給我夾了好多菜,然後問我:「你想當皇后嗎?」

我覺得他處於一種不正常的興奮中。

他說:「朝中那幫老東西日日上奏摺,說我不懂禮法,強搶了蘭濯池的女人,你說,這到底是蘭濯池的話還是那幫老東西的話?」

他忽然撂了臉,恨恨飲了一杯酒:「你告訴我,你想當皇后嗎?」

我不想,但我覺得像他這樣喪盡天良之人應該絕後。

我點頭。

他夾了菜喂到我嘴邊,我覺得噁心,撇過頭不吃。

他大笑起來:「你想做皇后,連我餵你的菜都不願吃?」

我咬牙嚥下,他這才滿意的收回筷子:「這才對,帝后應當是情深的,我要讓那些老東西看看,我與皇后有多恩愛。」

他開始頻繁出入我的宮中,每日賞賜大把的金銀珠寶,帝后鶼鰈情深的言語滿朝飄。

他坐在窗邊小几上看著奏摺:「明日是晴天,我帶你去看日照金山。」

「我不想去。」

他像是沒聽見,第二天一早,宮婢就把我叫了起來:「姑娘,聖上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我被強行塞進馬車。

徐漾舟在一邊閉目養神,他說:「近些年晴天的機會不多,你就當是你自己去放鬆一下。」

我跟在他後面上山,他對我好像沒有防備,我頭腦發熱,想把他推下山去。

他忽然轉頭,把手遞給我:「上面的路就難走了,我扶你。」

我避開他的手,走到山頂的時候,石階越發陡峭,上面全是泥,我腳滑,摔倒在地,徐漾舟撲過來將我護在懷裡,我倆直接掉進了一旁的樹叢。

我脖子受傷,他摔斷了腳,我倆都動不了,只能等著大家來救。

我時而清醒時而暈厥,到了夜晚,山間氣溫越發冷,徐漾舟緊緊抱著我,一直跟我說著話:「韞星,千萬別睡。」

月上中梢的時候,山腳火把的光匯成長龍,以極快的速度向我們移動,其中一簇火苗游移得最快,是蘭濯池。

我喊了他一聲,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爬到我這邊,紅色官袍上滿是泥巴。我印象裡,他第一次如此狼狽。

似乎是沒想到我在徐漾舟懷裡,他看起來有些錯愕,不過也是稍縱即逝,他指揮著御醫將我們抬下山,全程沒有再看我一眼。

回去的路上,我們三人共乘一輛馬車,徐漾舟又開始興奮,他拉著我的手,對蘭濯池道:「今日蘭公沒來真是遺憾。」

蘭濯池笑得禮貌,只是依舊沒有理我。

徐漾舟又向我靠了靠,他說:「晚上休息時你再為朕上些藥吧,朕這腿疼得厲害。」

蘭濯池終於看了我一眼,桃花眼微斂,他似乎又變成了初見時那個禮貌又疏離的中書令。

4、

徐漾舟傷了腿是個好時機,我主動接過熬藥的任務,只是每次都把藥材減少一些,可想而知,他的腿恢復的並不好,但他依然堅持讓我親自為他熬藥。

葉溫頤聞訊帶著好些補品來了我這,進門前她向我拋媚眼打招呼,等徐漾舟看過去時,她又板著臉,從我身邊經過時,還撞了我一下。

她是個有趣的人,跟蘭濯池那個悶葫蘆正搭。

看著躺在床上的徐漾舟,她身體僵了一下,或許是沒想到不過是傷了腿怎麼看起來會這麼嚴重。

坐了會兒,她說:「明日臣妾想去弘元寺為您祈福。」

徐漾舟起初不同意,他說:「過幾日這傷便好了。」

葉溫頤說:「臣妾也想做點什麼。」說完,又看著我:「陛下是為救你才落得如此,你倒是在這待的心安理得,明日你與本宮一同去。」

我表現出抗拒之色,徐漾舟反倒同意了,他總覺得與同一個男人有關的兩個女人就必須是敵對關係。

隔日一早我被帶去永頤宮時,葉溫頤身邊已經站著另一個我,見我來了,她把我拉到書架後,開啟了機關,一道密室出現在眼前,她說:「今日你就待在這,我回來之前哪也別去。」

說完把我往裡一推,大門轟然閉合。

一股淡雅的香氣逼近,下一瞬,我落入一個懷抱,蘭濯池護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牆上,他全然不復平日的冷靜自持,在我身後拼命衝撞。

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後頸,他說:「我第一次為自己所做的決定後悔。」

葉溫頤很晚才從寺中回來,她走路都有些不穩。

沒多久,徐漾舟康復,只是留下了跛腳的毛病,下雨時,他疼得無法走路。

對這一切,我裝作不知。

近來,他又開始發瘋,葉溫頤說是蘭濯池已萬事俱備,只等合適時機便逼他退位。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你要快些讓他立你為後。」

下了朝,他帶著一身酒氣來我這批奏摺。他越來越荒誕,飲酒後上朝,也難怪滿朝文武都與他對立。

過了會兒,他長袖一揮,桌子直接被他掀了,他像只無頭蒼蠅在屋中亂轉,將那些他昨日剛送給我的珍貴瓷器全砸了。

我繼續喝茶,他忽然衝過來,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你說,為何蘭濯池寧可釋出兵權也要讓我立你為後,你究竟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

我幾乎被他掐死,他又鬆了手,溫和把我扶到桌邊坐著:「星兒,你不是想當皇后嗎?可以,我現在就擬旨,但是你要發誓你跟蘭濯池老死不相往來。」

我不語,不知道又踩到了他哪的痛處,他捏住我的下巴把我逼到窗邊,我大半個身子都懸在窗外,他目眥欲裂,「你發誓!你現在就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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