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_第5章 待姐姐的身影走遠
待姐姐的身影走遠,我感覺有一道不明的目光落在身上。
一抬頭,卻空無一人。
蕭淮安早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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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姐姐就一直不停地抱怨我打攪了她與蕭淮安的獨處。
爹孃也有些不滿,懲罰我不準吃晚膳。
我不吵也不鬧,默默地回了屋子,畢竟我早早就準備了桃花糕以及燕窩。
一個月的時間,蕭淮安都未與姐姐有什麼接觸。
姐姐鬱鬱寡歡,整天以淚洗面。
直到三個月後,蕭淮安選太子妃的訊息傳來。
姐姐聽聞立刻報名參選,我沒有參加,她很高興,認為我識趣。
娘不放心姐姐,讓我跟著進宮,畢竟對於皇宮,我比她熟悉。
路過後花園時,我的繡帕無意間掉落。
恰巧被蕭淮安拾到。
選妃宴上,她堂而皇之地拿著繡帕質問我。
「母后壽宴時蘇小姐說這繡帕不是你落下的,可今日這繡帕是孤親眼所見從你身上落下的,如今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對上他質問的目光,我有些慌不擇路。
「那是姐姐的繡帕,今日忘帶了,姐姐就將自己的繡帕給了我。」
「是啊,殿下這繡帕確實是我給聽雪的。」
蕭淮安聲音淡漠,絲毫不聽解釋。
「孤只相信眼見為實。」
「還有孤選妃世家貴族中適齡的女子皆要參選,蘇二小姐為何不參加?」
他眼睛死死地注視著我,眼裡是不容狡辯的狠厲。
就如同前世為了姐姐之事質疑我,現如今又因為繡帕之事質疑姐姐。
真是可笑至極。
我嗤笑道,眼睛從容不迫地與他對峙。
「回稟殿下,臣女並未參加選妃,那是因為臣女早早便議了親。
」
他眸子暗淡,緊握著拳頭,有些慌張。
「是誰?」
我隨口說了個名字。
「是鎮遠侯——謝遲宴。」
蕭淮安臉色一怔,沒有再緊追不捨。
「孤知道了。」
謝遲宴一生鎮守邊疆,功高蓋主。身為儲君,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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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未能成為她心心念唸的太子妃。
被冊封為側妃。
而太子妃的人選還未定。
姐姐一路上哭哭啼啼地,回府便跑著回房,將屋子裡的瓷器砸得滿地皆是。
蕭淮安這次居然沒讓姐姐當太子妃?
記得前世初見第二日他便跪求聖上封為太子妃,聖上嫌棄我身份低微,爹無兵權,並且已經快到了告老還鄉的年紀,往後我如果成了太子妃沒有堅實的後盾幫蕭淮安穩固儲君之位,遲遲不願鬆口。
蕭淮安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在殿外跪了足足三個時辰。
皇后心疼兒子,也一併跪。
在兩母子的逼迫下,聖上無奈同意了。
蕭淮安還因此大病了一場。
爹得知我為了拒絕選妃拿謝遲宴當擋箭牌很是憤怒,但現在責罰我也於事無補。
本來家裡也與謝家有過過命之交。
小時候爹與謝遲宴的爹是生死之交,在戰場上他爹命懸一線,是爹不顧勸導將其救下,後來才有的謝遲宴。
爹立刻書信一封與謝家。
很快謝家就回復立刻回京提親。
反正從小的心願便是去北疆,如今正好。
不日謝遲宴便來提親了。
他一身玄色錦服,面冠束髮,腰間掛著蟒紋白玉玉佩,整個人氣質斐然,寒氣逼人。
不像叱吒風雲的侯爺,倒像貴氣清冷世家公子,一顰一笑都惹人心動。
第一眼就覺很是熟悉,才知道他竟是我小時候在揚州救過的小乞丐!
謝遲宴嘴角微勾,笑道。
「多年不見,蘇二小姐可還記得我?」
謝遲宴已從懷中取出一枚陳舊的玉佩,上頭繫著一根褪色的紅繩,隱約還能辨出當年我編的平安結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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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隨祖母去揚州上香,半路遇上一群潑皮圍著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踢打,說他偷了包子。
我瞧不過眼,讓家丁將那幾人趕走,又把自己剛買的糖糕給了他。那小乞丐渾身是傷,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接過糖糕時啞著嗓子說:「小姐大恩,來日必報。」
我那時年幼,只當是孩童間的玩笑話,隨手將腰間的玉佩給了他,說是留個信物,往後若發了達,記著還我。
哪曾想,這玩笑竟成了真。
謝遲宴的爹當年戰死沙場,他娘跟著殉了情,小小的他便流落街頭。
後來被一退役的老將軍瞧見,見他根骨奇佳,便收為義子,教他武藝兵法。
他十六歲從軍,二十歲封侯,短短數年便成了北疆赫赫有名的鎮遠侯,手握重兵,連聖上都忌憚三分。
鎮遠侯手握兵權,又與蘇家有舊,這門親事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福氣。
祖母卻有些不悅,她一心盼著長姐做皇后,我嫁給鎮遠侯,往後長姐在後宮豈非處處掣肘?
但她到底沒說出口,只道婚事倉促,還需從長計議。
第二日便讓謝遲宴遞了婚書,蓋了我的指印,只待擇吉日完婚。
訊息傳出去第三日,蕭淮安便派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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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是他身邊的親信侍衛,面無表情地將我請到了宮中御書房。
蕭淮安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卷書,見我進來,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與前世如出一轍,冷冽中藏著我看不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