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行規_第3章 小翠趕忙把字據搶回來

小翠趕忙把字據搶回來:「可不敢撕，二十兩銀子借出來的，還要還呢!你若不信，去賭場一問便知!」

柳鶯鶯跌坐回椅子，半晌忽然抬頭:

「沈如意，長風哥哥擺明了心怡我，你搞這一齣是不是因為嫉妒我?」

我忍不住笑出聲:「嫉妒你撿了偷未婚妻家秘方的爛貨?」

我將顧長風偷秘方被我當場抓獲的事和盤托出:

「京兆尹大堂上錄過供的，他賴不掉。你若是願意多花幾兩銀子，衙役還能給你學學顧長風打不過我的慫樣子。」

柳鶯鶯絞著手裡的帕子，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我正色道:「我沈家大房沒有男丁，顧長風若是入贅進來就是半個掌櫃，他都忍不到成親，著急來偷我的秘方。

「你上面有三個哥哥，他就算跟你成了親，你家的買賣跟他也沒有一文錢關係，他日後能不惦記著把你柳家賣了?」

柳鶯鶯低頭不語。

我起身離開。

她也是商戶女出身，玩兒算盤珠子長大，理智會戰勝戀愛腦的。

08

回到沈家，族叔們已經在大堂等了一天。

見我進來，紛紛指責:

「如意，你太胡鬧了!竟然把未婚夫打進大牢!」

「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趕緊去撤訴，備上禮品去顧家賠罪!」

我施施然走到主位坐下:「那不可能。」

「你!」領頭的二叔氣得鬍子發抖:

「你若執迷不悟，就交出掌家之權!」

真心話說出來了。

我冷冷掃視一圈:「掌家之權?交出來給誰?你們誰手裡的鋪子不賠錢?」

二叔跳起來把桌子拍得山響:「現在說你德行有虧!你少扯什麼錢不錢!」

我把桌子拍得比他還響:「顧長風偷盜沈家秘方，敗壞沈家生意，你們不想著一致對外，只想趁亂奪權!你不止德行有虧，你還對不起沈家列祖列宗!」

二叔被我懟得一口氣上不來，老臉通紅。

後面三四五六七八叔還想上。

我猛地把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

「誰再敢窩裡反，我立刻收回他房裡的分紅!」

大堂瞬間安靜。

利益面前，沒人敢再多嘴。

趕走祖叔們，我招手叫來管家。

「去，把顧長風偷盜沈家秘方與我互毆入獄的事抄錄五百份。」

「東市西市所有商戶挨家發放!」

管家一驚:「大小姐，這......這會毀了您的名聲啊!」

「名聲值幾個錢?」我嗤笑:「照做。」

輿論造勢。

我要把顧長風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要讓京城商會的人都知道，他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09

三日後。

京兆尹二次升堂。

發出去的告示效果不錯，大堂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商賈。

顧長風也被顧家花重金保釋了出來。

他站在公堂上，揚起下巴用鼻孔衝我冷哼一聲，瀟灑地理了理衣襬。

他以為我發告示只是虛張聲勢，依然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沈如意，你鬧夠了嗎?」

顧長風滿臉不耐煩:

「你那點小把戲，真以為能讓我回心轉意?」

「念在你一時糊塗，只要你當眾向我賠禮認錯，交出秘方和沈家一半的鋪子——」

「我可以考慮不跟你退婚。」

不等我回答，顧長風便把臉別到一邊,

彷彿若是多看我一眼，這份寬容便有些過分了。

他試圖用「女子婚約落空將無容身之地」的世俗禮教來綁架我。

簡直是厚顏無恥!

可是周圍旁觀人的竊竊私語漸漸傳來:

「是啊，秘方也大不過女子的婚事啊。」

「沈家大小姐也太沖動了，若真激得顧公子退了婚，以後誰還敢娶她?」

「就是，顧公子都願意原諒她了，她還想怎樣?」

輿論開始偏向他。

府尹大人撫著驚堂木，也跟著勸:

「沈如意，見好就收吧。

「商戶互毆若真判下來，你們兩人都要受枷號示眾之刑。」

他打著官腔:「沈家百年清譽，將毀於一旦啊。」

顧長風得意地看著我,

官聲、民聲，都站在他那邊。

我清清嗓子，向府尹微施一禮:「多謝大人好意，只是——」

我轉身直視顧長風:「我沈如意，寧可戴枷遊街，也絕不與那背信棄義的小人同流合汙!」

大堂瞬間安靜了。

顧長風臉色鐵青:「你瘋了!等受了刑，你就徹底完了!」

我沒有理會他,

而是向府尹和圍觀的商賈朗聲道:

「諸位可知，我沈家祖訓第一條是什麼?」

「貨通天下，利不忘義。」

「我沈家商號百年，從未售出過一兩假貨!」

「而這裡——」

我接過小翠送上來的一沓厚厚的證據，上前呈給府尹大人:

「這是顧長風這三年假借沈、顧聯手的名義，造假賬、賣劣質香料的賬本!」

「還有他勾結外人，企圖侵吞我沈家產業的契書!」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10

看到那些賬本的瞬間,

顧長風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要衝上來奪走，卻在滿堂衙役虎視眈眈的威壓下生生定住身形。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我能在短短三天內，收集到這些證據。

「你......」顧長風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扯出來:「你如何能夠......」

我淡淡瞥他一眼:

「財帛動人心。」

聲音不大，卻足夠他聽清。

顧長風腳下發軟，踉蹌一下，險些跌倒。

上面府尹大人翻看著證據，臉色越來越凝重:

「顧長風，這些證據，你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