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友冷戰的第七天,未來的我打來電話求我別分手_第 6 章 手術與化療

第 6 章 手術與化療

門開了,護士叫我們進去。

沈醫生的表情不太好。

他把片子夾在燈箱上,指著一個模糊的白色團塊說了一串我聽不懂的術語。

葉晚寧聽懂了。

她的臉一瞬間變成灰色。

“是胰臟的問題。”

沈醫生看著我們,聲音放緩了。

“但好訊息是,目前看起來還在比較早期,沒有明顯的遠端轉移。”

“能治嗎?”

“可以手術。”

“術後配合化療,存活率還是比較樂觀的。”

從醫院出來,葉晚寧一直沒說話。

走到停車場她才開口。

“你回去上班吧,後面的事我自己處理。”

“你說什麼?”

“我說,你回去上班。”

“葉晚寧,你是不是腦子也有病?”

她終於看著我。

眼眶紅了一圈,但是不讓眼淚掉下來,死撐著。

“我不想讓你......”

“你不想讓我什麼?”

“看著你難受?陪著你受罪?”

我一把抓住她的衣領。

“你聽好了,你敢把我撇開,我就去你公司門口拉橫幅。”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眼淚順著笑紋淌下來,她抬手擦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話。

“晏時秋,你怎麼這麼不講理。”

“跟你學的。”

她把我拉過去,下巴抵在我頭頂上。

停車場的日光燈管嗡嗡響,有一盞閃了兩下滅了。

“那你陪我。”

“廢話。”

“姐夫,我姐她是不是特別嚴重?”

葉星遲站在醫院走廊裡,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豆漿,眼圈紅腫。

他是葉晚寧住院當天從南方連夜趕回來的。

一千多公里,坐了七個小時高鐵,下車的時候跑丟了一隻鞋。

“不是最嚴重的。”

我把他拉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醫生說發現得還算及時,手術方案已經定了。”

“及時?那為什麼要化療?”

“術後鞏固,不代表擴散了。”

他咬著嘴唇沒說話,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我幫他擦了擦臉,心裡想的卻是那個影片。

如果不是那個視訊通話,如果不是我那天追著她去體檢,現在會怎樣?

三個月後才確診,那時候還來得及嗎?

葉晚寧的手術安排在下週一。

術前這幾天她表現得異常平靜,甚至有點反常的開朗。

她讓我把她公寓的綠蘿搬到我那邊養著,說她澆水沒準頭,怕養死了。

她把手機裡的舊照片整理了一遍。

發了一張我們大三那年在食堂門口的合影給我。

配文是:“你當時頭髮剪得像個假小子。”

她甚至開始跟病房裡的老大爺下象棋,輸了就耍賴,說對方悔棋。

只有晚上不一樣。

有天半夜我醒了,護工椅上睡不踏實。

翻身看她的時候,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你怎麼沒睡?”

“睡不著。”

“疼嗎?”

“不疼。”

她頓了一下。

“就是在想,如果我當時直接告訴你,不瞞著,你是不是就不用那麼害怕。”

“你現在才想到這個?”

“對不起。”

“你再說對不起我就掐你輸液管。”

她無聲地笑了一下,側過頭看我。

病房裡只有走廊透進來的光,打在她臉上,影子深深淺淺的。

“時秋,我跟你說個事。”

“嗯。”

“那個緊急聯絡人,我改成你了。”

我鼻子一酸,別過臉去。

“本來就該是我。”

手術那天葉星遲陪我在手術室外面坐了六個小時。

他坐不住,每隔十分鐘就去看一眼門上方的指示燈。

“還亮著呢,你坐下。”

“我看看又不礙事。”

到第四個小時的時候他終於扛不住了,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

手裡還攥著那杯早就空了的紙杯。

門開了。

主刀醫生摘了口罩出來,表情還算正常。

“手術很順利,切得比較乾淨。”

“後續配合化療,定期複查。”

我腿軟了一瞬間,扶著牆站穩。

葉星遲被我晃醒了,迷迷糊糊問了一句“出來了嗎”。

聽完我轉述的話,當場蹲在地上哭了出來。

我沒哭。

從發現報告到現在,我的眼淚好像已經流光了。

葉晚寧從麻醉裡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

她嘴唇乾得起皮,嗓子發不出聲,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我湊過去。

“水。”

我端著杯子用棉籤沾了水點在她唇上。

她又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謝謝。”

“你要是真想謝我,以後別跟我提分手。”

她微微點了下頭,眼睛慢慢閉上了。

化療開始後,才是真正難熬的日子。

第一次化療結束那天晚上她吐了七次。

我扶著她趴在床邊的塑膠盆上,一隻手撐著她的額頭,另一隻手給她順背。

她吐到最後什麼都吐不出來了,乾嘔著,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出去。”

她啞著嗓子說:“別看了。”

“我不出去。”

“晏時秋,我不想讓你......看我這個樣子。”

“你閉嘴,省點力氣。”

她沒再說話,額頭抵在盆沿上,肩膀在抖。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在忍著什麼。

我用溼毛巾擦了她的臉,她閉著眼,睫毛溼漉漉的。

“難受就哭。”我說。

“不難受。”

“騙子。”

她嘴角勉強彎了一下。

“你在就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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