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友冷戰的第七天,未來的我打來電話求我別分手_第 5 章 共同面對
第 5 章 共同面對
佔位性病變。
胰臟。
影片裡那個老了十歲的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報告上的日期就是週二。
她當天就拿到了結果。
然後她送我回家,在車裡問我:“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說分手,你就答應好不好?”
我蹲在她床邊,把報告按在胸口,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牛皮紙袋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響了。
燈亮著,她進來就看見了我,看見了我手裡的東西。
兩個人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對視。
她的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平靜。
像是什麼東西在她心裡已經定了很久。
“你翻我東西了。”她說。
“你騙我。”
我聲音抖得厲害。
“你說血脂高,你騙我。”
她走過來,彎腰把報告從我手裡抽走,重新摺好放回抽屜,動作輕柔得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還沒確診,只是建議複查。”
“那你借五萬塊幹什麼?”
她合上抽屜的手頓住了。
“星遲跟你說的?”
“你回答我。”
“掛了個專家號,想盡快查清楚。”
她靠在書桌邊上,雙手插兜,看著我的眼神很輕。
“查清楚了,不管什麼結果,該治治,治不了就算了。”
“什麼叫算了?”
“晏時秋,你別激動。”
“你讓我怎麼不激動?”
我站起來,膝蓋發麻差點摔倒,扶著床沿站穩。
“你明知道可能有問題,不告訴我,自己扛著,還問我分手答不答應?”
“葉晚寧你是不是有病?”
話出口我愣了一下。
她倒是笑了。
“你說對了,可能真有病。”
我哭得說不出話。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終於嘆了口氣,走過來把我拉進懷裡。
她身上有淡淡的煙味。
她以前不抽菸的。
“別哭了。”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
“我不想讓你擔心,也不想拖累你。”
“你說誰拖累?”
我推她,推不動。
“你給我聽著,明天覆查我跟你一起去,你敢不帶我,我就去你公司鬧。”
她沒說話,手臂收緊了一些。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
“時秋,咱們分手吧。”
我整個人僵住。
她鬆開我,退後一步,眼睛紅著,臉上卻是那種我最怕的冷靜。
“這種事我不想讓你跟著受。”
“查出來沒事最好,查出來有事,你何必趟這趟渾水?”
“趁現在還來得及。”
“你閉嘴。”
“你還年輕——”
“我讓你閉嘴!”
她不再說了。
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繞過我,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我最後一眼。
“你先回去。”
“鑰匙留著也行,扔了也行。”
門關上了。
很輕的一聲。
“葉晚寧你給我站住。”
我追出樓道的時候她已經上了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
我拍她車窗。
她不看我,掛擋,車往前滑了半米。
我繞到車頭前面站著。
她踩了剎車,搖下車窗,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晏時秋,你讓開。”
“你今天要是開走了,我們就真的完了。”
她盯著我,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跟你一起去複查。”
“憑什麼?”
“憑我是你男朋友。”
“我剛說了分手。”
“我沒答應。”
車窗外的冷風灌進來,她閉了一下眼睛,手搭在方向盤上,很久沒動。
最後是她先服軟的。
她把頭靠在方向盤上,悶聲說了句:“上車。”
我繞到副駕坐進去。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她的手指卻是涼的,搭在檔把上微微發抖。
“你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上個月。”
“一直沒說?”
“說什麼?你跟我冷戰呢。”
我嘴唇發苦。
她又開口:“後來你發了分手,我想著,正好。”
“正好什麼?”
“正好你走了我就不用瞞了。”
“一個人看病,省事。”
我轉過臉看車窗外面,眼淚又往下掉。
她沒看我,只是伸手把副駕的座椅加熱打開了。
第二天我請了假。
複查在市裡最大的三甲醫院,專家門診在七樓。
走廊裡全是人,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焦慮的味道。
葉晚寧掛的是消化內科的特需號,那五萬塊裡有一大半花在這了。
我陪她坐在候診區的塑膠椅上。
她外套口袋裡裝著之前的體檢報告,一隻手一直在口袋裡捏著那疊紙,指關節微微凸起。
“緊張?”我問。
“不緊張。”她說。
叫號的時候她站起來,我跟著站起來,她按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在外面等。”
“我不。”
“診室裡面就一把椅子。”
“我站著。”
她看了我兩秒,沒再說什麼,推門進去了。
專家姓沈,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
看了之前的報告後讓葉晚寧去做增強CT和腫瘤標誌物檢查。
“初步看有異常,但不一定是惡性的。”
沈醫生摘下眼鏡擦了擦,語氣不緊不慢。
“做完增強CT我們再談。”
從診室出來葉晚寧臉色還行。
我拉著她往檢查科走,她反過來攥住我的手。
“別拉那麼緊,又不是上刑場。”
“你閉嘴。”
她笑了一聲,沒掙脫。
增強CT要預約,排到三天後。
這三天是我這輩子過得最漫長的七十二小時。
她照常上班,我照常上班。
晚上我賴在她公寓不走,她也沒趕我。
第二天晚上我煮了粥,她吃了兩口放下筷子。
“吃不下?”
“不是,就是......沒胃口。”
“噁心嗎?”
“有一點。”
我心臟往下沉。
她看見我的表情,趕緊補了一句:“可能是這兩天沒休息好。”
我沒拆穿她。
第三天做完CT,等結果又是兩天。
出結果那天我們並排坐在沈醫生辦公室外面。
葉晚寧的腿一直在抖,頻率很快,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
我把手放在她膝蓋上,她的腿慢慢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