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把心外科主任給了他的小師妹_第4章 我剛坐進車裡
第4章
我剛坐進車裡,還沒來得及啟動,副駕駛的車門就被猛地拉開。
顧言臣氣喘吁吁地坐了進來,死死地按住了我的方向盤。
“蘇迎,我們談談。”
我看著他這張虛偽的臉,只覺得反胃。
林曉月剛進醫院的時候,他沒想跟我談;
把我的主任位置給林曉月的時候,他沒想跟我談;
剛才我被推倒在地的時候,他也沒想跟我談。
現在我把一切都砸碎了,不陪他們玩了,他倒要跟我談了。
“滾下車。”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顧言臣深吸了一口氣,儘量放緩了語氣,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蘇迎,你今天太沖動了,情緒完全失控了。”
“既然你已經離職了,那就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調整一下狀態。”
“正好,我媽今天下午的火車到,你回家收拾收拾,準備接站,好好陪陪她。”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顧言臣的母親,是我這五年婚姻裡最大的噩夢。
她是個極其重男輕女的農村老太太,這幾年只要一來,家裡就雞犬不寧。
她每天變著法地熬那些散發著惡臭的偏方中藥逼我喝,話裡話外都在罵我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每次我跟她解釋,我和顧言臣婚前就商量好做丁克,她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說我斷了顧家的香火,說我不生孩子就不算個完整的女人。
我為了顧言臣,一忍再忍。
直到上個月,她竟然偷偷把促排卵的激素藥摻在我的湯裡,導致我內分泌嚴重失調,差點在手術檯上暈倒。
那次我們爆發了最激烈的爭吵,顧言臣發誓再也不會讓他媽來干涉我們的生活。
現在,他竟然不顧我的感受,又把他媽接來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顧言臣,你求婚的時候是怎麼跟我說的?”
他愣了一下,眼神閃躲。
“我知道,我們當時說好了丁克。”
“但那時候我們沒錢沒房,壓力大。現在我當上了院長,條件好了,想法自然也會改變。”
“你不工作了正好,在家安心備孕,我養得起你們。”
我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永遠都是這樣,把自私包裝得如此深情。
當初他沒錢,需要我陪他一起打拼,需要我的工資還房貸,所以他同意丁克。
現在他功成名就了,需要一個孩子來傳宗接代了,就理所當然地要求我犧牲事業,回家做他的生育機器。
“顧言臣,你把我的職位送給你的小師妹,縱容她砸我的電腦,現在還想讓我回家給你生孩子?”
“你的腦子是不是被福爾馬林泡壞了?”
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院長做派。
“蘇迎!你不要無理取鬧!職位的調動是院領導班子的集體決定,曉月比你更有潛力!”
“我跟曉月只是純潔的上下級和師兄妹關係,是你自己心胸狹隘,疑神疑鬼!”
“我媽是長輩,她想抱孫子有什麼錯?她來自己兒子的家,憑什麼要經過你的同意?”
他每一句話都理直氣壯,彷彿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看著他,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顧言臣,你聽好。”
“我不僅不會去接你媽,我也不會給你生孩子。”
“我們要離婚了。”
顧言臣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出聲。
“蘇迎,你都三十歲了,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動不動就拿離婚威脅我,有意思嗎?”
“你現在連工作都沒了,離開我,你靠什麼生活?靠你那輛分期付款買來的破車嗎?”
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頭,被我嫌惡地躲開。
“我理解你丟了職位心裡不平衡,但你不能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到生活裡。”
“別鬧了,乖乖回家等我。”
我看著他勢在必得的眼神,最後的耐心也耗盡了。
我猛地解開安全帶,側過身,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啊!”
顧言臣慘叫一聲,被我直接踹出了車外,狼狽地摔在地上。
林曉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驚呼著撲上去扶住他。
“師兄!你沒事吧?嫂子,你怎麼能打人呢!”
兩個人抱在一起,你儂我儂,活像一對苦命鴛鴦。
我降下車窗,冷冷地看著他們。
“別演了,噁心。”
“顧言臣,既然你這麼想要孩子,我看你的好師妹挺合適的。”
“你讓她給你生吧,反正她連你的密碼都知道,生個孩子也不在話下。”
顧言臣捂著肚子,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蘇迎!你胡說八道什麼!別敗壞曉月的名聲!”
他的話音剛落,林曉月卻紅著臉,緊緊抓住了他的袖子。
“師兄......嫂子說得對,我願意的。”
顧言臣整個人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的女人。
我沒有錯過他眼裡的震驚,冷笑一聲,朝他豎起了一箇中指。
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後視鏡裡,顧言臣一把甩開了林曉月的手。
我不知道他們後來發生了什麼,也不想知道。
因為此時此刻,我已經坐在了房產交易中心的VIP室裡。
半個月前,我就把那套房子掛牌出售了。
因為地段好,價格比市場價低了五萬,很快就找到了全款買家。
我很慶幸,當初買房的時候,顧言臣為了表示對我的忠誠,堅持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也很慶幸,這五年我們一直實行AA制,各自管理各自的工資。
所以,分割財產變得異常簡單。
十幾分鍾後,所有的手續辦理完畢。
看著銀行卡里多出來的那筆鉅款,我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只有一種徹底解脫的輕鬆。
我開車回到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只拿走了我的衣服、書籍和我自己買的日用品。
所有關於顧言臣的東西,所有我們共同的回憶,我連碰都沒有碰。
我把房子的一半賣房款,連同那份我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一起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旁邊,還壓著一把門鑰匙。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拉著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我五年青春的地方,關上了門。
再見,顧言臣。
再見,我那愚蠢的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