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把心外科主任給了他的小師妹_第2章 第二天早上
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破天荒地和顧言臣一起站在了玄關。
他一邊穿鞋,一邊看著手機螢幕,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曉月今天來例假,肚子疼得厲害,我順路開車去接她上班。”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如果我沒記錯,去她的公寓要繞大半個城市,至少多開四十分鐘。”
他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四十分鐘而已,一腳油門的事,她一個小姑娘擠地鐵多遭罪。”
電梯門開了,我們走進去。
不鏽鋼轎廂映出我們兩人的身影。
我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紅血絲,而他卻面色紅潤,精神煥發。
我的思緒飄回了半年前的一個暴雨天。
那天我連做了兩臺急診手術,累得幾乎虛脫,外面大雨傾盆,我打不到車。
我給他打電話,求他來地鐵口接我一下。
他當時在電話裡很不耐煩。
“下這麼大雨開車多危險?你就在地鐵站多等會兒,或者自己打個車回來,別給我找麻煩。”
十分鐘的車程,對我來說是麻煩。
四十分鐘的繞路,對林曉月來說只是一腳油門。
電梯到了一樓,他似乎終於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象徵性地問了一句。
“要不......你跟我一起?我先接她,再順路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直接走出電梯。
他如釋重負般地按下了關門鍵。
看著電梯數字跳到地下車庫,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科室的電話。
“我今天上午請假。”
“蘇醫生,您有什麼急事嗎?”護士長驚訝地問。
“去買車。”
結束通話電話,我直接打車去了全城最大的汽車城。
看車,試駕,刷卡,提車。
整個過程不到三個小時。
當我坐進那輛嶄新的SUV,握住方向盤的時候,心裡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
顧言臣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我按下車載藍牙接聽。
“蘇迎!你請假去買車了?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我花我自己賬戶裡的錢,為什麼要跟你商量?”
“我不是心疼錢!你懂車嗎?萬一被騙了怎麼辦?你等週末我陪你去挑啊!”
“顧言臣,這句話你說了整整三年。”
“但這三年裡,我依然每天擠著沙丁魚罐頭一樣的地鐵。”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我直接結束通話,一腳油門開向了醫院。
等我把車停在醫院的地下車庫時,顧言臣正站在電梯口等我。
看到我從駕駛室下來,他眉頭緊鎖,大步走過來。
“你一個人開回來的?你拿駕照後幾年沒碰過車了,知不知道多危險?!”
看著他這副假惺惺擔憂的模樣,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發高燒三十九度還在臺上做手術的時候,他沒擔心過我危險。
我半夜被醫鬧家屬推搡摔倒在走廊的時候,他沒擔心過我危險。
現在我有了屬於自己的車,他倒開始扮演起絕世好丈夫了。
“顧院長放心,我惜命得很,開得很穩。”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適應我這種冷漠的態度。
以前如果他這麼指責我,我一定會委屈地跟他爭辯,甚至吵到半夜也要讓他明白我的心酸。
但現在,我連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蘇迎,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陰陽怪氣的。”
就在這時,一個外賣員騎著電動車停在我們身邊。
顧言臣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快步走過去接過外賣袋。
“曉月說醫院的飯菜不合胃口,非要吃城西那家的蟹黃包,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嬌氣。”
他嘴上說著嬌氣,眼裡卻滿是寵溺。
“哪像我們當年,連個肉包子都得掰成兩半吃。”
我冷冷地接上他的話。
“是啊,哪像我們當年,我連吃個肉包子都得先讓你吃餡兒。”
顧言臣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電梯,按下了樓層鍵。
下午,我坐在辦公桌前,整理著最後幾份核心病歷。
林曉月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顧言臣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兩杯高檔奶茶。
這是八年來,顧言臣第一次帶著喝的走進我的辦公室。
但我知道,這不是給我的,這是林曉月的特權。
林曉月看到奶茶,開心地驚呼一聲,直接撲過去挽住了顧言臣的胳膊。
顧言臣下意識地托住她,但在觸碰到我冰冷的目光時,又觸電般地抽回了手。
“那個......曉月說看你交接太辛苦,非要我買兩杯奶茶犒勞犒勞你。”
林曉月吸了一大口珍珠,笑得像朵白蓮花。
“是啊嫂子,師兄對我可好了,連我隨口一句想喝奶茶他都記在心裡呢!”
顧言臣看我無動於衷,把另一杯推到我面前。
“喝點吧,你也學學年輕人的生活方式,別整天死氣沉沉的。”
我連看都沒看那杯奶茶一眼,直接把它推進了垃圾桶。
“顧院長,我嫌髒。”
顧言臣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看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蘇迎!你別給臉不要臉!這就是為什麼我從來不送你東西,你這人根本就不懂什麼叫情趣!”
“你送過嗎?”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最後冷哼一聲。
“不可理喻!”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本以為交接工作能很快結束,我也可以早點脫離這個泥潭。
但我低估了林曉月的無恥程度。
我把所有的病歷檔案、手術錄影、術後隨訪記錄全都分門別類整理好交給她。
她卻翻了兩頁就扔回了我桌上。
“蘇醫生,你這整理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根本看不懂。”
“這些電子版的資料太不安全了,萬一電腦壞了怎麼辦?”
“你必須把所有核心手術的步驟、突發情況的應對方案,全部手寫一份給我,並且標註好每一個患者的私人聯絡方式。”
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忍無可忍,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曉月,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幾萬字的手術筆記你讓我手寫?”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外面的同事。
顧言臣第一時間衝了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著我的鼻子罵。
“蘇迎!你在科室裡大呼小叫什麼?!”
“曉月現在是科室主任!她的要求就是命令!她讓你怎麼交接你就怎麼交接!”
“什麼時候曉月點頭滿意了,我什麼時候在你的離職單上蓋章!”
林曉月躲在顧言臣身後,得意地勾起唇角。
臨走前,她還不忘使喚我:“蘇醫生,麻煩你去給我泡杯咖啡,要現磨的,送到我辦公室。”
我抱起雙臂,冷冷地看著顧言臣。
“顧言臣,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公私分明?”
“蘇迎,你別不識好歹!曉月剛上任,你當眾頂撞她,以後她還怎麼管理科室?”
“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別出去丟人現眼!”
結婚五年,我第一次覺得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讓我噁心想吐。
“好啊,隨便你們。”
“反正按照勞動法,提前三十天通知即可,三十天一到,我準時走人。”
“至於你們能不能接得住這些手術,那是你們的命,也是病人的命。”
我沒時間跟他們耗。
入職新公司之前,我還要把房子賣了,把屬於我的錢全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