姩姩_第3章 喝了五天葯

姩姩發布時間:2026-07-12作者:緋意所思

喝了五天藥,我夜裡昏沉,總感覺有根手指悄悄探到我鼻下。

是二哥不敢睡,一遍遍試我還有沒有氣息。

病好後,我吃不下飯。

他就紅著眼圈,一邊掉淚一邊哄。

「姩姩乖,再吃一口。」

那時日子真苦。

可彈幕說,顧鬱更苦。

我們只是捱餓、生病、被人欺負。

他卻是被當作藥人,嚐遍了苦毒。

我抱住他胳膊:「大哥,以後我陪著你。」

他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髮。

7

自那日起,顧鬱不再總出門尋人晦氣。

他開始專心養妹。

綾羅綢緞、珠玉玩器,源源不斷往我屋裡送。

京裡頭流行的好東西,我這裡總有頭一份。

不到半月,房間已堆得難以下腳。

這日,去杏花村查探的侍衛回來了。

右安在廊下看了我一眼,低聲將正給我剝瓜子的顧鬱請了出去。

我沒忍住,悄悄跟到窗邊。

右安:「侯爺,小姐她......過去太苦了。」

「當年確是一場洪水衝散了您。夫人為尋您,在山中遭遇土匪,險些受辱。老爺去報官,可那縣官與土匪勾結,反將他毒打一頓。」

「老爺氣不過,獨自上山拼命,被他們用石頭砸中了頭......此後便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最後......大概是不願拖累小姐他們,自己跳了崖。」

外頭靜了片刻。

顧鬱的聲音響起,冰的人一哆嗦:「那縣官,叫什麼?」

「姓陳,是個酒囊飯袋,作惡多端。」

「屬下已將他處置了。山上的匪窩,也已剿清。」

彈幕:

【遲來的復仇啊......養兄派的人還在路上,反派已經利落全解決了。】

【話說妹妹都回來了,養兄後期還會當女主的舔狗去對付反派嗎?】

【養兄一看就腦子不太聰明......】

胡說!

我二哥怎麼可能不聰明?

不聰明能考上狀元?

我倒真有些好奇,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我這兩個哥哥同時丟了魂。

正想著,顧鬱已轉過身,朝我藏身的窗子處望來。

「姩姩。」

他喚道。

「過來。」

我跑出去,拉住他的手。

「大哥別難過。你還有我和二哥呢。」

「對了,我想吃娘以前做的菜了......要不,我們把二哥也接來一起住吧?」

顧鬱沉默片刻,吩咐。

「右安,把庫房裡那支千年人參送去將軍府,給老將軍補身子。」

「順便,把沈韞理也接過來。」

......

8

沈韞理衝進侯府時,手裡攥著一根粗棍子。

「姓顧的!」

「我妹妹呢?放了她!有什麼衝我來!」

他梗著脖子,眼眶通紅。

「男子漢大丈夫,我今日要是喊一聲疼,我就......」

話音未落,他看見了我。

棍子哐當落地。

幾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抱住。

「姩姩!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跟二哥回去好不好?你不在,我夜夜睡不著,總怕......總怕要去亂葬崗找你!」

沈韞理的聲音哽住了。

「我來了好幾回,那些侍衛攔著不讓進......」

我拍拍他的背。

「二哥,我很好啊。」

他鬆開我,上下打量,愣住。

「咦?怎麼......好像還胖了點兒?」

「大哥是我親哥,怎麼會傷害我。」

沈韞理小聲嘟囔。

「可他是閻王......都說他六親不認。連老侯爺都被他送走了。」

「他不是。是那個老侯爺壞,一直打他。」

他怔了怔:「這麼壞?那為什麼不打死那老東西?」

我???

你倒也挺有做閻王的潛力的。

身後傳來顧鬱的聲音。

「姩姩想吃你做的菜。」

沈韞理轉頭瞪他:「那你就好好說!為何讓你侍衛嚇唬我?」

一旁的右安摸了摸鼻子:「屬下只是說,小姐吃不到你做的菜,就快要......」

「他話沒聽完,就提著棍子跑來了。」

沈韞理臉一紅:「快要什麼?你現在說全了!」

右安憋著笑:「......快要哭了。」

院中一片寂靜。

彈幕:

【右安去將軍府時,那臉色像是死了人似的,任誰都會想歪的。】

【養兄一路跑來,差點摔了好幾跤。】

【知道的以為叫他來做飯,不知道的還以為來收屍呢。】

沈韞理的耳朵尖都紅了。

他彎腰撿起棍子,往牆角一丟,清了清嗓子。

「那、那我去廚房看看。」

走出兩步,又回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姩姩想吃什麼?炒雞蛋?還是紅燒肉?」

我用力點頭:「都想!」

......

9

這些日子,沈韞理下朝後便來侯府做飯。

顧鬱每嘗一道菜,我就湊過去問。

「好吃嗎?娘也是這麼做的,蹄髈要燉得爛爛的,燒茄子得加一勺糖。」

他總答得簡短:「嗯......好吃。」

沈韞理便在一旁揚起下巴:「我可是孃親自帶出來的徒弟。當年姩姩病了吃不下,我就是這樣做,她才肯一口一口嚥下去。」

顧鬱眼睫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是回回都極為配合地吃個精光。

......

京中漸漸傳出風聲,說活閻王的府邸竟被新科狀元來去自如。

閒話越傳越離譜,竟有人說顧鬱看上了沈韞理。

我捏著話本子,笑得前仰後合。

沈韞理撇撇嘴,湊近我小聲嘀咕。

「姩姩,憑什麼我是二哥?不能讓他當二哥嗎?」

我眨眨眼:「那你們打一架?誰贏誰當大哥?」

他瞥了眼一旁靜坐看書的顧鬱,清了清嗓子:「我是文人,不動武的。」

「二哥你忘啦?」

我拖長聲音。

「在村裡你不是跟人打過嗎?差點叫人把褲子扒......」

「不許說!」

他耳根一紅,伸手來捂我的嘴。

那還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村裡幾個懶漢見我們孤苦,總攛掇他將我賣了當童養媳。

沈韞理氣得撲上去,毫無章法地一通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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