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今天也在努力孵蛋_第9章 9我攥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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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匕首,眼眶發紅。
“淵燼,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看一個刺客裝蛋,看她被你哄得忘了任務,忘了自己是誰,最後像個笑話一樣動不了手?”
我往前一步,匕首又刺進去一點。
血順著刀鋒往下流,滴在陣法上,發出滋滋聲。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只要再往前一點,穿過他的心核,任務就結束了。
我就能拿到自由令,從此不用再聽組織的命令,不用再像一把刀一樣被人握在手裡,被人掌控。
可我的手卻怎麼都送不出去,腦海裡閃過的畫面裡全是他。
他把我從雨裡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擦掉我臉上的泥,說“乖蛋別怕”。
他抱著我,用自己的魔火溫暖我冰冷的身體。
我發脾氣踹翻滿地金幣,他也不生氣,只是一枚一枚撿回來,溫聲哄我“乖蛋不喜歡這堆?那我明天換一堆更亮的。”
我劃傷迦南,他明明該罰我,卻只是心疼我的手有沒有被凍傷。
因為半獸人王曾經差點活剝了我,他便不顧兩族的和平,生生要了他的命。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刺客組織教我殺人,教我忍痛,教我在黑暗裡活下去,卻從來沒人教過我,被人捧在掌心裡是什麼滋味。
我以為自己不在乎,一個人生存在這個世間,我只要活著。
可這些日子,我居然生出一絲貪念,希望這個夢不要醒來,希望他不要醒來。
我的手在發抖,匕首抵在他的命門上,卻不敢往前。
算了,就算我殺了他又怎麼樣?
魔堡戒備森嚴,外面是深淵軍團,裡面是六位長老。淵燼一死,我這個刺殺魔王的刺客,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自由令再好,也得有命去拿。
趁他現在虛弱,趁陣法還沒完全閉合,趁他還願意放任我發瘋,我逃出去,離開魔堡,離開這場荒唐的夢。
不就是任務失敗嘛,那些鞭子和酷刑,又不是沒捱過,大不了再躺個半年,又是一條好漢。
我慢慢鬆開力道,匕首從他胸口退了半寸,他卻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把匕首一點點壓進自己胸膛。
我驚得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淵燼!你幹什麼!”
溫熱的血猛地湧出來,他的臉色迅速白了下去,胸口的魔紋卻亮得驚人。
“你不是想要自由令嗎?殺了我,你就自由了。”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滿目的鮮血。
“鬆手......”
“乖蛋,別半途而廢。”
我拼命往回抽手,可他的力氣大得可怕,明明中了沉夢,明明沒有開啟魔力,他還是輕而易舉地把我的手困在掌心裡。
“我讓你鬆手!淵燼,你是不是瘋了!”
我的聲音終於失控,眼淚流了出來。
他低低笑了一聲,血從唇角溢位來。
“可能吧。畢竟喜歡一顆蛋,本來也不太正常。”
我開始慌了,比被半獸人王架在火上剝皮,被組織喂下斷腸毒藥還要慌。
“來人......”
我張口就要喊,淵燼卻忽然抬手,染血的指腹按在我的唇上。
“別喊。他們來了,你就走不了了。”
他輕輕摸著我的臉,帶著無奈地笑。
“哭什麼?我的乖蛋不是最兇了嗎?動不動就拔匕首,踹金幣,還咬人。”
我咬著牙,眼淚卻掉得更兇。
“別叫我乖蛋。”
“好。銀月。”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
“聽話。冥想室後面有一扇暗門,通往魔堡西側的舊礦道。那條路百年前就廢了,除了我,沒人知道。”
他艱難地從袖中取出一枚黑金色的鑰匙塞進我掌心,唇角的血卻越來越多。
“從暗門出去,那裡我放了一匹夜魘獸,它認得這把鑰匙上的氣息,會帶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