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今天也在努力孵蛋_第8章 8我打開冥想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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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啟冥想室的門，裡面燃著十二盞魂燈，幽藍色的火焰懸在半空，照得四周陰冷空曠。

淵燼坐在中央的陣法裡背對著我，黑色外袍垂落在地，長髮散在肩後，赤金色的魔紋從他脖頸後方一路蔓延到衣領深處，隨著呼吸明滅。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沉夢的藥效應該已經起了，足夠削弱他的感知。

此時是最好的時機。

我拔出匕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淵燼沒有回頭，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我盯著他後心的位置，那裡是魔族的命門之一，只要從左後方第三根肋骨下刺進去，穿過魔紋脈絡，再把刀鋒向上一挑，就能直入心核。

舊檔裡寫得清楚，我背得滾瓜爛熟。

我抬起手，匕首在魂燈下閃過一道寒光。

就在刀尖離他後心只剩半寸的時候，淵燼忽然開口。

“乖蛋，你終於來了。這麼慢，不像你的性格。”

我握著匕首的指節頓住，一點點收緊。

“你在等我？”

“嗯。”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慢慢轉過身，臉色比平時蒼白些，赤金色的瞳孔裡沒有一點睡意，只剩一片清醒。

我終於看清了他。

他胸前的衣襟散著，心口的位置沒有穿護甲，甚至連一層防禦魔紋都沒有開啟。

他就那樣坐在那裡，把命門擺到了我的刀尖前。

“臉怎麼這麼白？不是讓你出門前把披風繫好嗎？冥想室裡魂火陰寒，你這樣會凍著。”

我的心忽然抖了一下，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我來殺他，他卻在意我有沒有披披風。

我心一橫，抬起匕首，刀尖抵上他的胸口。

“淵燼，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下不了手。”

“我知道。我的乖蛋不會是這樣心軟的人。”

“淵燼，我是刺客。我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為了殺你。”

“我知道。”

“我不是你的蛋。”

“我......知道。”

“我也不是她。”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淵燼眼底的光顫了一下。

我盯著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是你的影刃將軍，不是你的共生戰侶，只是你神魂破碎後錯認出來的什麼龍蛋。”

“我叫銀月，刺客組織里養出來的一把刀。”

“我照著她的樣子接近你，只是為了殺你！”

我以為他會憤怒，會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扔進炎火地，用魔火燒掉我這張假冒故人的臉。

如果是這樣，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殺掉他。

可他只是看著我，過了很久，

“我知道。”

又是這三個字。

我終於忍不住了，失控地喊道，

“淵燼，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猛地將匕首往前送了半寸，刀尖刺入他的身體，黑紅色的血從傷口裡滲出來。

他沒有躲，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彷彿我還是那顆讓他動心的龍蛋。

“我知道你不是她，她殺人的時候很安靜，不會像你這樣遲遲不動手，不會把金幣踹得到處都是，也不喜歡吃炎龍果。”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還把我帶回來，為什麼寵我，為什麼明知道我是假的，還是把我凍了很多年的心焐熱。

“那時候我神魂碎得厲害，很多東西都記不清。醒來的時候，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我好像丟了什麼東西。”

“我以為自己是龍，丟了自己的親人，直到我遇見了你。”

“後來我慢慢清醒了一點，知道你不是她，也知道你身上有殺意。”

“那你為什麼不殺我？”

“因為我想賭一賭，賭你會不會......捨不得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