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搶了9塊9券驅蟲券，寵物醫院老闆娘罵我窮瘋了_第5章 5第二天九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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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點半，安和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有人舉手機。
有人抱著狗。
還有幾個本地探店博主，鏡頭懟著門牌拍。
阿棠站在馬路對面，衝我揮手。
“姐，開了。”
她手機螢幕上顯示直播間。
標題很樸素。
“9塊9事件當事人來了。”
我看了一眼人數。
八千。
夠了。
邱敏站在醫院門口。
她今天化了妝，眼睛還是紅的。
趙宏站在她身後，臉色比昨天更差。
看見我，邱敏立刻迎上來。
“姜梨。”
她聲音很輕，像受了天大委屈。
周圍有人喊：“道歉！”
“跪！”
“別讓她跑了！”
阿棠舉著手機，臉都氣白了。
我走到門口。
邱敏把一張紙遞過來。
“這是道歉稿。你照著念，我就不追究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第一句：
“本人姜梨，因長期利用流浪動物博取同情......”
我笑了。
邱敏皺眉。
“你笑什麼？”
我把紙還給她。
“寫得挺熟練。”
她臉色變了變。
“你什麼意思？”
我說：“以前也這麼逼別人念過？”
人群裡有人小聲問：“什麼別人？”
邱敏立刻拔高聲音。
“姜梨，你別轉移話題。”
我點頭。
“行，不轉移。”
我看向趙宏。
“趙醫生，裝置借用協議，你帶了嗎？”
趙宏臉一白。
邱敏搶先開口：“什麼協議？你少裝。”
我從包裡拿出影印件。
“三年前，藍灣動物保護基金會將影像裝置借給安和寵物醫院使用。借用期三年，到期歸還。裝置不得用於虛假宣傳，不得以救助名義額外收取裝置專項費。”
周圍安靜了一點。
有人問：“借的？”
“不是他們買的？”
邱敏臉上的血色退了些。
她伸手來搶。
我往後退一步。
“別急，還有。”
阿棠把鏡頭拉近。
我翻到第二頁。
“簽字人，趙宏。”
趙宏低下頭。
邱敏回頭瞪他。
“你說話啊！”
趙宏嘴唇發乾。
“敏敏，這個確實是......借用。”
人群一下炸了。
“她昨天不是說欠債買的嗎？”
“一百多萬也是吹的？”
邱敏轉回來，眼淚立刻掉下來。
“就算是借的又怎麼樣？我們用了三年，救了那麼多動物，你們現在收走，不就是逼死那些小生命嗎？”
我看著她。
“你救了多少？”
她愣住。
“你什麼意思？”
我拿出第二份資料。
“這三年，安和對外宣傳救助病例共一百八十七例。實際免單二十三例。剩下的一百六十四例，收取檢查費、護理費、裝置費，總計四十六萬七千。”
邱敏的嘴張了張。
“你胡說！”
我說：“流水是你們前員工給的，發票是救助人提供的。還有群聊記錄。”
許知意從人群后面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檔案袋。
邱敏看見她，臉徹底變了。
“許知意，你還敢來？”
許知意站到我旁邊。
“我為什麼不敢？”
邱敏咬牙。
“你偷我客戶還有臉說話？”
許知意開啟檔案袋。
“你當年逼我籤離職承諾，說我不籤就報警。今天我也帶來了。”
她把一張紙舉起來。
“上面寫著，我不得向外透露安和違規收費。”
人群裡有人倒吸氣。
邱敏臉上的妝有點花。
她開始慌了。
“假的，都是假的。”
這時，一輛貨車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三個穿工裝的人下來。
基金會法務跟在後面。
他走到我面前。
“姜小姐。”
我點頭。
邱敏盯著他。
“你們幹什麼？”
法務拿出函件。
“邱女士，趙先生。裝置借用合同今日到期。因貴院存在違規商業收費和虛假宣傳行為，基金會決定不再續借。請配合我們取回裝置。”
邱敏往後退了一步。
“不行。”
法務說：“合同裡寫得清楚。”
她轉身撲向裝置室門口，張開手擋住。
“誰都不許動！”
趙宏拉她。
“敏敏，別鬧了。”
她一巴掌甩過去。
“你閉嘴！”
這一巴掌打得很響。
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秒，隨後刷得飛快。
“所以是真的？”
“昨天還賣慘呢。”
“她老公都承認了。”
邱敏指著我，聲音發抖。
“姜梨，你就是想報復我。就因為9塊9，你要毀了我們醫院。”
我看著她。
“不是9塊9。”
她喊：“那是什麼？”
我說：“是你罵救助人騙錢，拿流浪貓賣慘。是你用別人的善意做招牌，再反過來踩別人。”
邱敏紅著眼。
“我錯了行不行？”
她突然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我給你道歉。你讓他們走，裝置留下。”
她抓得很緊。
阿棠衝過來：“鬆手！”
邱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姜梨，我真的錯了。你別跟我一般見識。我也是女人，我開醫院不容易。”
我低頭看她的手。
“昨天你讓我跪。”
她僵住。
“我那是氣話......”
“你把我微訊號露出來，也是氣話？”
“我......”
“你說我騙愛心，也是氣話？”
她說不出來了。
我抽回手。
工人進了裝置室。
邱敏還想攔，被趙宏死死抱住。
裝置被推出來時，圍觀的人自覺讓開一條路。
邱敏站在門口，看著那臺機器被抬上車。
像被抽走了骨頭。
貨車門關上。
她突然衝我跪下。
“姜梨，我求你。”
周圍有人舉著手機拍。
她磕頭。
一下。
兩下。
“我還有醫院要養，我還有員工，我不能沒有這臺裝置。”
我往後退了半步。
“邱敏。”
她抬頭，滿臉淚。
我說：“你求的不是我原諒。”
她愣住。
我看向她身後的醫院。
“你求的是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