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回一女子說要做貴妾_第4章 4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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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打橫抱起柳依依,大步走出了海棠苑。
趴在顧宴清肩頭的柳依依,在離開院門的那一刻,轉過頭來,衝我露出了一個挑釁而得意的微笑。
她頭頂的彈幕在狂歡:
【耶!首戰告捷!正室退讓了!】
【我看這主母也是個紙老虎,根本不敢得罪顧宴清嘛。】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招手叫來心腹丫鬟半夏:
“把這地上的碎瓷片收拾了,再去取我的對牌,去庫房裡挑兩支百年老參,親自給柳姨娘送去。就說,是本夫人賞她好好補‘刀傷’的。”
半夏紅著眼眶,替我不平:“夫人!您為何要受這等委屈?侯爺他簡直是鬼迷心竅了!”
“委屈?”
我冷笑一聲,
“半夏,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侯爺既然那麼喜歡報恩,我這個做妻子的,自然要幫他把這恩,報得明明白白,徹徹底底。”
當晚,我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暗色斗篷,帶著半夏,從侯府的後門悄然離開。
馬車在長安城錯綜複雜的巷弄中穿梭,最終停在了一處名為“醉月樓”的幽靜茶社後院。
這裡表面上是達官貴人品茗聽曲的雅地,實際上,卻是大理寺卿蕭景珩的情報暗樁。
推開天字號雅間的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氣息撲面而來。
紫檀木案後,一個身著玄色常服的男子正低頭烹茶。
他眉眼生得極為清俊,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清冷與凌厲,猶如一把未出鞘的名劍,不動聲色間便能讓人感到極強的壓迫感。
聽到門響,他並未抬頭,只是將一杯澄澈的茶水推到了對面,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深夜造訪,侯夫人就不怕招惹閒話嗎?”
我摘下兜帽,走到他對面坐下,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蕭景珩,少拿這些繁文縟節來堵我。我若怕閒話,今日便不會來找你。”
蕭景珩,當朝最年輕的大理寺卿,也是我少女時期曾在同一家書院求學的同窗。
世人皆道他鐵面無私、冷酷無情,但我知道,這副冷硬的皮囊下,藏著怎樣敏銳的手段。
他終於抬起眼眸,那雙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著我。
在那一瞬間,我彷彿從他眼底捕捉到了一絲隱忍的暗流,但很快便被他掩飾得乾乾淨淨。
“說吧,顧宴清又怎麼惹你不快了?”
他拿出一塊潔白的帕子,輕輕擦拭著手指,“是為你那個新進門的‘救命恩人’?”
“你訊息倒靈通。”
我冷笑一聲,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我便開門見山了。我要你幫我查一件事,查南疆。”
蕭景珩微微挑眉:
“查南疆?顧宴清剛平叛歸來,大理寺並未收到任何關於南疆貪墨或謊報軍情的線索。你想查什麼?”
我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要你查柳依依。查她三個月前在南疆的行蹤,查顧宴清遇襲的具體地點,最重要的是查清楚,當初‘刺殺’顧宴清的那批流寇,究竟是什麼人!”
蕭景珩擦拭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極其聰明,僅僅透過我這幾句話,就已經嗅到了其中的端倪。
“你在懷疑,那場刺殺,以及柳依依的救命之恩,是一場戲?”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不是懷疑,是篤定。”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但空口無憑,顧宴清那個死板的腦袋,只認他親眼看到的‘捨身擋刀’。我要證據,鐵證如山,讓他無話可說的鐵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根據柳依依頭頂彈幕透漏的資訊,她花了一百兩銀子僱傭了當地的亡命之徒。
南疆偏遠,顧宴清事後必定也派人清剿過那些流寇,但柳依依為了自保,肯定不會讓那些拿錢辦事的人死絕,必然有活口或者把柄留下。
蕭景珩靜靜地看著我看了許久,突然輕笑了一聲。
那一笑,猶如春風化雪,讓他那張清冷的臉瞬間生動了起來。
“沈雲舒啊沈雲舒,”
他低聲喃喃,“你還是和當年一樣,眼睛裡容不得半粒沙子,下手也是這般狠絕。”
“怎麼?蕭大人怕得罪威武侯府,不敢接這樁買賣?”
我挑釁地看著他。
“得罪他?”
蕭景珩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戾氣,
“他顧宴清算個什麼東西。你要的證據,我給你找。三個月前南疆的卷宗,我會讓暗探連夜去查。最多半月,我把人連皮帶骨送到你面前。”
“條件呢?”
我太瞭解蕭景珩了,大理寺卿的暗網,從不白用。
蕭景珩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突然翻湧起一些我看不懂、或者說不敢看懂的情緒。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緩緩開口:
“如果證實了救命之恩是假的,你打算怎麼做?”
“自然是揭穿她的真面目。”
“然後呢?”
他步步緊逼,“繼續做你的侯府主母,原諒顧宴清的一時糊塗,與他重修舊好?”
“怎麼可能!”
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既然髒了,我沈雲舒便不要了。我要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