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櫻花心聲後,我才知他真面目_第6章 6三支淬毒的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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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淬毒的暗箭,帶著穿透骨血的悶響,狠狠扎進了他的後背和胸膛。
黑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衣。
他重重地跪倒在我面前,死死抓住柳如霜刺過來的匕首,手掌被割得鮮血淋漓。
“晏舟哥哥......”
柳如霜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癲狂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下一秒,暗衛的亂刀齊下,將柳如霜萬箭穿心,斬成了一灘爛泥。
四周的廝殺聲逐漸平息。
裴晏舟渾身是血地倒在櫻花樹下,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被精鋼擋板護得毫髮無損的我。
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裡,竟然帶著一絲釋然和哀求。
“南枝......”
他咳出一大口黑血,掙扎著想去碰一碰我的繡花鞋尖,卻在半空中停住,不敢弄髒我的鞋底,
“我不求你原諒......這......這是我欠你的命。我只求你......別忘了我......”
我站在落英繽紛的樹下,俯視著這個為我擋箭的男人,內心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你擋不擋這箭,我都不可能受傷。”
我語氣平靜得有些殘忍,“裴晏舟,自我感動這種事,做一次就夠了。”
他的手頹然垂落,徹底暈死了過去。
半個月後,朝廷發生了大地震。
我將暗中蒐集多年的、柳如霜母族與敵國勾結的全部鐵證,連同那些密信一起遞交給了聖上。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柳氏一族及其黨羽被徹底夷平,滿門抄斬。
至於裴晏舟?
那三箭穿胸加上劇毒,連太醫都說必死無疑。
但他不知靠著怎樣可怕的執念,竟然奇蹟般地撿回了一條命,只是徹底毀了根基,成了一個廢人。
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主動向朝廷遞交了摺子,辭去了鎮北侯的世襲爵位,並將裴家所有的田產、地契、金銀,甚至那座侯府,全部無條件轉入了沈氏商行的名下。
京城裡都在傳,裴晏舟散盡家財,是為了求沈南枝跟他復婚。
但我沒有。
不僅沒有,在歲末的朝會上,聖上感念沈氏商行在賑災和通商上的巨大貢獻,破例賜封我為大淵朝第一位女皇商,賜正一品誥命夫人。
我頭戴花冠,身披九翟衣,堂堂正正地站在了這男權天下的權力巔峰。
我依然坐擁江南,春風得意。
那些名門望族、世家公子,排著隊想將年輕俊美的子弟送入我沈府入贅。
我在府邸裡養了一院子的俊俏郎君,每日聽曲賞花,肆意快活。
而在我那輛華麗無雙、象徵著大淵首富身份的馬車前,永遠坐著一個佝僂著背、穿著最粗劣麻布衣衫的馬伕。
他曾經不可一世,他曾經是高高在上的鎮北侯。
如今,他心甘情願褪去錦衣華服,隱姓埋名,成了我身邊最卑微、最忠誠的奴僕。
他每天替我擦拭馬車,替我撩起車簾,甚至在下雨時趴在泥地裡給我當人肉腳踏。
他不敢抬頭看我,更不敢看我與那些俊美面首調笑。
他只能在深夜的馬廄裡,死死握著那半塊拼湊起來的玉佩,在一遍遍的回憶中痛不欲生。
他用一生去贖罪,用一生去仰望。
而他,終生求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