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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主動退位,知青老婆她慌了

作者:霧裡難有時安更新:1個月前章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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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死在那個漏風的橋洞里時

第1章

我死在那個漏風的橋洞裡時,我那高高在上的廠長夫人,正挽著她的初戀情人在外灘看煙花。

上一世,我為了娶蘇靜秋,掏空了家底,甚至賣血給她換回城名額。

我以為只要我把心掏出來,這塊冰總能捂化。

可結婚八年,她嫌我一身機油味,嫌我沒文化,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

直到她初戀情人沈明澤回國,她毫不猶豫地偷走了我媽的手術費去倒貼。

我媽慘死,我被沈明澤找人打斷了腿,像條野狗一樣凍死在街頭。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偷拿我媽救命錢的那天。

這一次,我沒再苦苦哀求。

我直接鎖死了櫃子,把離婚協議書拍在了她那張清高孤傲的臉上。

這輩子,我不伺候了。

......

“林峰,你把櫃子鑰匙給我,這筆錢對明澤很重要!”

尖銳的女聲刺破了屋裡的死寂。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彷彿還殘留著上一世被幾個流氓亂棍打斷肋骨的劇痛。

可眼前,沒有漫天飛雪,沒有漏風的橋洞。

只有蘇靜秋那張清冷、不耐煩的臉。

她穿著我花了半個月工資給她買的的確良白襯衫,眉頭緊鎖地盯著我。

“你發什麼愣?趕緊把鑰匙拿出來!”

“明澤剛回國,急需五百塊錢走動關係進廠,這筆錢算我借你的,以後還你就是了。”

我死死盯著她,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五百塊!

那是我媽在鄉下養豬、種地,一分一毛攢下來,準備下周做心臟搭橋手術的救命錢!

上一世,就是這一天。

她趁我不在家,撬開了櫃子,把這五百塊錢全拿去給了沈明澤。

等我發現時,我媽已經因為交不上手術費,被醫院停了藥,突發心衰死在了病床上。

我去找她拼命,她卻冷冷地說:“不就是晚幾天動手術嗎?誰知道你媽那麼短命。”

而沈明澤靠著這筆錢,成功當上了廠裡的技術科長,從此平步青雲。

我緊緊攥住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裡,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重生了。

回到了我媽還沒死,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這錢是我媽的手術費,明天就要交到醫院。”

我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蘇靜秋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我,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越發理直氣壯。

“你媽那病又是急性,拖幾天怎麼了?”

“明澤的工作可是關乎他一輩子的前途!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林峰,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這麼小肚雞腸?”

我氣極反笑。

我自私?

我為了她,每天在車間裡幹最髒最累的活,連個肉包子都捨不得吃。

她呢?

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和沈明澤在廠裡出雙入對,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才是一對。

“沈明澤的前途,關我屁事?”

我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冷得像冰。

“蘇靜秋,你要倒貼你的老情人,拿你自己的錢去貼。”

“敢動我媽的救命錢,我打斷你的腿!”

蘇靜秋被我眼裡的狠厲嚇得後退了一步,撞在桌角上。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林峰!你瘋了嗎?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明澤是留學生,是國家的高階人才!你一個初中畢業的泥腿子,憑什麼這麼侮辱他!”

就在這時,虛掩的房門被人推開了。

沈明澤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地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心疼地扶住蘇靜秋的肩膀。

“靜秋,你沒事吧?”

轉頭,他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痛心表情看著我。

“林峰同志,你不要把氣撒在靜秋身上。”

“這錢確實是我急用,我保證,只要我一發工資,立刻連本帶利還給你。”

“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你連這點互助精神都沒有嗎?”

看著他這副偽善的嘴臉,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上一世,他就是用這副嘴臉,哄得蘇靜秋死心塌地。

哄得廠裡的領導對他青眼有加。

最後卻把貪汙的罪名全扣在我的頭上,讓我替他背了黑鍋。

“互助精神?”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他那雙程亮的皮鞋。

“沈同志這一身行頭,少說也得一百多塊吧?”

“你手腕上戴的梅花表,黑市上都炒到兩百了。”

“你這麼有錢,還需要來搶一個農村老太太的救命錢?”

沈明澤臉色一僵,下意識地用袖子遮住了手表。

蘇靜秋立刻像護犢子的母雞一樣擋在他面前。

“林峰!你胡說八道什麼!那表是明澤的父母留給他的遺物!”

“你就是嫉妒他!嫉妒他有文化、有教養!”

“我真後悔當初瞎了眼,為了一個回城名額嫁給你這個粗鄙的村夫!”

這句話,她上一世也說過無數次。

每一次,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我的心上,讓我痛不欲生。

可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既然這麼後悔......”

我走到桌前,拉開抽屜,拿出紙筆。

刷刷刷寫下幾個大字,然後一把拍在蘇靜秋面前。

“那就離婚吧。”

“正好,給你們這對苦命鴛鴦騰地方。”

蘇靜秋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林峰,你這是在用離婚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