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次,我誰都不讓_第6章 6
第6章 6
等待鑑定結果的那一週,是最難熬的。
不是因為擔心結果,而是因為陸庭洲把事情鬧大了。
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在大廠上班,找到我公司的前臺,留了一束花和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昭昭,我想你了。回來好不好?”
我把花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他換了個方式——找了我爸。
爸爸打來電話,語氣比上次急得多。
“昭昭,庭洲跟我說了,你們鬧彆扭了?這麼好的男人你不珍惜,你想幹什麼?”
“爸,他騙了我三年。”
“騙什麼騙?人家要跟你結婚的!是你自己跑掉的!”
“協議裡沒有我的股份,他跟沈薇在我入職第二個月就在一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爸爸說:“那是人家的事。男人嘛,逢場作戲很正常,只要他對你好——”
我掛了電話。
手在發抖,不是生氣,是心寒。
這就是我親爸。
在他眼裡,女兒被欺騙、被利用、被拋棄,都不算什麼。“男人逢場作戲很正常”——這句話,我媽在世的時候也聽過吧。
後媽在群裡又開始了。
“昭昭,庭洲來找你認錯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女孩子不要太作,好男人不等人。”
三姑打來電話:“你後媽說得對,庭洲條件多好,你別犯傻。”
六婆發語音:“昭昭啊,你那個破店能值幾個錢?還不如嫁給庭洲實在。”
我一條都沒回。
第八天,鑑定中心的電話打來了。
“溫女士,您那隻銅爐,經我們專家組鑑定,確認為明代宣德爐真品。品相儲存極好,市場保守估價在兩千萬以上。”
兩千萬。
我握著手機,在古董店的櫃檯後面坐了很久。
然後另一條訊息彈了出來——海城市舊城改造辦公室通知,永安巷片區納入2025年度舊改計劃。
古董店所在的老宅,拆遷補償預估不低於三千萬。
兩千萬的爐子,三千萬的拆遷款。
而我前世的弟弟溫澤,此刻正坐在他婚房裡的沙發上打遊戲,連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過。
我起身,把店門關了,掛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然後走到隔壁王嬸的茶館,借了杯水。
王嬸看著我的臉,問:“昭昭,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沒事,王嬸。”我喝了口水,“就是突然覺得,活著真好。”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可不是嘛,活著就好。”
我點點頭,看著巷子裡斑駁的牆。
活著真好。
特別是當你終於不再為別人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