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燒死二十年後，我讓白眼狼父子付出代價_第十一章 11他站在證人席上

第十一章

11

他站在證人席上，滿頭白髮，背微微駝著，像一個七十歲的老人——其實他才五十二歲。

“我叫劉德明，原《都市晨報》攝影記者。二〇〇三年十月十七日，我跟隨崔建國先生進入某出租屋，拍攝了許靜女士的照片。”

“當時許靜女士的狀態是？”

“昏迷。”老劉的聲音很穩，“她被迷暈了，眼睛半閉著，叫她沒反應。”

“你確定她是昏迷狀態？”

“確定。我拍了二十三張照片，前十二張她都沒有任何反應。第十三張的時候她動了一下，但眼神是渙散的，明顯不是清醒狀態。”

“這些照片，報社當年為什麼沒有全部刊登？”

“因為崔建國先生打了招呼。他說——只登那些能證明她出軌的。”

旁聽席一陣騷動。

崔建國的律師站起來反對，但法官敲了法槌，讓他坐下。

老劉下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眶紅了。

我對他點了點頭。

第二個證人是崔浩然。

他站起來，走到證人席。

他的腿在發抖，但聲音是穩的。

“我叫崔浩然。崔建國是我的父親。林美芳是我的......繼母。”

法官問：“你和本案原告許靜女士是什麼關係？”

崔浩然沉默了三秒。

“她是我親生母親。”

旁聽席徹底炸了。

法槌敲了好幾下才安靜下來。

“請你向法庭陳述，你對你父親崔建國先生當年的行為了解多少？”

崔浩然的手攥成了拳頭。

“我六歲那年，林美芳教唆我，把母親鎖在臥室裡，從外面點了火。”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他的聲音開始發抖，“那是謀殺。”

崔建國的律師站起來反對，說崔浩然是“被原告脅迫作證”。

法官沒有采納。

“你繼續。”

崔浩然深吸了一口氣。

“我母親被燒傷後，父親告訴她已經死了。我直到今年釋出會那天，才知道她還活著。”

“你知道你父親當年還做過什麼嗎？”

“我知道。他把我母親迷暈，送到乞丐床上，帶著記者去捉姦。他編造了我母親出軌的新聞，導致我外祖父突發腦梗去世。他轉移了許氏地產的全部股份，據為己有。”

崔建國的臉已經不像人臉了。他的嘴一張一合，發出含混的“嗬嗬”聲，像一條被人踩住的魚。

林美芳癱在旁聽席上，雙眼空洞，嘴唇在抖。

我坐在原告席上，聽著自己的兒子，一字一句地揭穿他父親的謊言。

手背上那塊疤，不疼了。

庭審結束。

法官宣佈休庭，擇日宣判。

我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好。

珍珍挽著我的胳膊，頭靠在我肩上。

“媽，你說法官會怎麼判？”

“我不知道。”

“如果他贏了呢？”

“他不會贏。”

“你這麼確定？”

我停下腳步，看著珍珍。

“因為這一次，我說的是真話。”

身後，崔建國被護工推出來。

記者蜂擁而上。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林美芳跟在他身後，用包擋住臉。

崔浩然走在最後面。

他看到我了。

他站在臺階上，我站在臺階下。

隔著二十年的火、二十年的恨、二十年的秘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我對他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時候。

也許永遠都不是時候。

我轉過身，挽著珍珍，走進陽光裡。

身後，閃光燈還在閃。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欠債的人，終於要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