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萬安_第6章 我若不能活着走出去
「我若不能活著走出去,朝堂上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會如何作踐你們母子?
「我慶幸離開時將羽林軍令牌給了你,讓你也算有倚仗。
「我就是這麼想著你、念著你,才撐到了被屬下找到。
「我答應過你,要平平安安回來的。
「我處理完西北的事情後,一刻不願耽擱就趕回京城見你,我以為你和我是一樣的想法。」
文采冠絕天下的丞相難得把話說得顛三倒四。
我瞧著他眸中翻湧的情緒,如漩渦,輕易就要把我攪碎。
我疲憊地垂下胳膊,側首不再去看他。
「不一樣。」
欒應臣的聲音平緩了很多,帶著誘哄和一絲絲乞求,「你明明也想念我,不然你不會拿到令牌,不是嗎?
「那天晚上,是你主動抱的我,不是嗎?」
我喉嚨發乾,一字一頓地說:「我是先帝親封的皇后、當今的太后。而你,是先帝親手提拔的丞相,位極人臣。
「你應當明白,你我的身份和地位,決定了我們只能是君臣關係。你也不想讓百年後的史書野史上留下你以權壓人、強佔太后、穢亂後宮的惡名吧?
「你本該成為後世史書中記載的輔佐明君的能臣、賢臣。哪怕只為了你的名聲,我們也要維持君臣的界限。」
欒應臣把下巴抵在我肩窩處,說話時??腔的震動干擾著我的心跳。
「外人怎麼說,後世人怎麼說,與我們有何關係?人生在世,所圖的不過是一世歡愉。」
欒應臣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把匕首,塞在我手裡,「除非,你現在捅我一刀,我就相信你是真的不喜歡我。」
我震驚地看向他,彷彿重新認識他一般,「你無賴!」
「這是你最後一次推開我的機會,不動手的話,以後你就只能乖乖做丞相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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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應臣日日留宿後宮的事情成了人盡皆知的秘密。
有不安分的去小皇帝面前搬弄是非。
小皇帝瞪大了眼問:「真的嗎?」
那人看著小皇帝激動的神情,更覺得有譜。
「千真萬確,欒應臣亂臣賊子,太后穢亂後宮,理應處死。」
小皇帝點點頭道:「你誣告母后和丞相,確實理應處死。」
小皇帝擺擺手,王公公立刻將人捂著嘴帶了下去。
慈安宮內,我正趴在榻上由著宮女幫我推拿。
誰來告訴我,欒應臣一個文臣,身體素質為什麼那麼好?
小皇帝蹦蹦跳跳到我跟前,一臉興奮地問:
「母后,聽說你給我找了個爹,真的嗎?是欒丞相嗎?太好了!」
我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不停地咳嗽。
你個後兒子,快去讀點書吧!
多讀點書,別人就不會說你缺心眼了。
你親爹要是聽見你這麼說,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陛下,不要嚇到你母后了。」
一身紅色官服的欒應臣邁步進來,身姿挺拔,面如冠玉。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他最近非常喜愛打扮自己,頗有些孔雀開屏的意味。
京城中上至八十老嫗,下至三歲幼童都對他垂涎欲滴,他已然成了必嫁榜榜首。
我惡狠狠咬牙,欒應臣今天晚上睡書房去吧!
小皇帝不滿地撒嬌,「亞父,你要喊我安兒,像母后一樣!」
「什麼亞父?你教的?」我瞪著欒應臣。
欒應臣察覺到我話語中帶的怨氣,連呼冤枉。
小皇帝驕傲地拿出一卷聖旨,上面字寫得說不上歪歪扭扭,但也不工整,一看就是他親筆寫的。
「丞相以後就是我的亞父了,明旨天下。
「還有,你們倆快給我生個弟弟,我要封他當異姓王,再生個妹妹,我要讓她當護國長公主,誰都不能欺負她!
「誰敢胡言亂語,搬弄是非,我就拔了他舌頭!」
我以前只覺得他有當昏君的潛質,沒想到怎麼還能當暴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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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我倆之間的關係就只有徐太妃敢反對了。
是的,她多次從江南傳信給我,痛心疾首地表示天下美男千千萬,我不該在一棵樹上吊死。
每回隨信附送的還有好幾個她收羅的美男。
我的口水還沒流下,欒應臣就會突然冒出來,笑瞇瞇地看我。
那眼神分明在說:「是閹了留下?還是趕出宮去?」
我淡定表示,「此生非丞相不可,人就給徐太妃還回去吧,閹了多浪費。」
「可是你剛剛眼都移不開了,是微臣年老色衰了嗎?」欒應臣故作委屈。
我趕忙搖頭,生怕他又拉著我對這個問題展開深入探討。
欒應臣卻視而不見,接著可憐兮兮道:
「可是我已經很努力打扮自己了,在你眼裡總歸比不上那些年輕的讓娘娘滿意。」
「我對你就很滿意了!」
「是嗎?微臣不信。」
紅帳晃動。
我迷迷糊糊地哭訴:「你這是白日宣淫!」
「娘娘說錯了,我只是想要個名分。奈何娘娘不給,我只能自己爭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