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萬安_第5章 母後
「母后，是……」
我打斷，「你睡糊塗了。」
「丞相……」
我接著打斷，「你看錯了，沒有丞相。」
「母后是不喜歡丞相，所以才不收他當男寵的嗎？」
我腳下一滑，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一個《三字經》都不會背的小屁孩為什麼會懂這些？
「不喜歡。」
12
丞相回京，朝堂歸於平靜。
欒應臣忙著處理積攢的朝政。
我繼續在宮裡帶著皇帝吃喝玩樂。
一切似乎都回到正軌。
徐太妃因為告密有功，她所出的皇子小小年紀就被賜封王爺，賞了江南富庶地做封地。
今日，她就要隨小王爺去封地赴任。
宮門處，我領著小皇帝送行。
徐太妃盈盈一拜，目光真摯，「娘娘雖然比我小，卻比我聰慧。臣妾多謝娘娘提點，方能迷途知返，保我兒子一個周全。」
「你去見過你父親了？」
「是。如你所說，他根本沒想過扶我兒子登基，從始至終想的都是自己登基，封我弟弟為太子。」
說著，她苦笑出聲，「我雖是他的嫡女，可我母親早逝，受繼母磋磨。他一向偏寵繼母和她的孩子，對我不聞不問。
「先帝老邁，他卻讓我進宮選秀，為他鞏固權勢。我對他本身就有怨，況且我也不想讓我兒子當皇帝。
「若非他一直暗示我，說欒丞相不會讓其他皇子平安長大，我也不會同他合作。」
「你的好福氣在後頭。」我拉著她的手安慰。
「我的福氣我已經享了，以後還會享，多多地享。倒是娘娘，那兩個和尚我可是真心實意特地為娘娘挑的。」
她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隨從隊伍裡有好幾個俊俏和尚。
「能與娘娘春風一度再去赴死，也不枉他們來這世上一遭。
」
「啊……什麼一度？」
你在說什麼？！會死人的！
徐太妃以扇遮嘴，嬌俏一笑，「娘娘不必害羞，偷偷養幾個男寵沒人會說什麼的。何況您現在是太后，誰敢隨意編派你？
「娘娘若是覺得京城人多眼雜不方便，日後我在江南尋到可心的，找個理由給您送來。」
徐太妃說完，施施然帶著她的男寵團下江南享受人生去了。
13
可能是欒應臣太能幹了，導致朝臣們很閒。
皇家沒有適齡的人給他們操心，他們竟然惦記上欒應臣的婚事了。
「呵呵，這是欒丞相家事，哀家不好插手吧。」
我看著圍著我的幾個鬍子白花花的老頭。
這些人年紀這麼大了，怎麼還喜歡點鴛鴦譜呢？
再說，誰能做欒應臣的主啊？
我婉拒哈！
誰知，我這麼一說，幾個老頭不願意了。
「娘娘此言差矣！欒丞相為國殫精竭慮，這才連娶妻的大事都耽誤了。」
「是啊是啊，欒丞相年紀不小了，其他像他這麼大的人，孩子都滿院跑了。」
「此事雖是欒丞相家事，但君上關心臣子，實屬應當！」
「娘娘可一定要為欒丞相指一門好婚事，賢良淑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方能配得上欒丞相這樣的天之驕子。」
我面帶微笑地接過大臣們遞過來的名冊。
我一道口諭宣來欒應臣，他規規矩矩地行禮，如同初見時一般。
這還是自他回京，我倆第一次見面。
他不再像往常那樣頻繁進宮，我在這高牆之中自然也難得見他一面，僅有的幾次機會我也悄悄避開。
他似乎瘦了不少。
小皇帝同我一起坐在上首，雖然他才七歲多，但給他母后撐腰是他必須履行的義務。
小皇帝軟軟地開口：「丞相，母后說要給你指一門婚事。」
你賣你後孃賣得真快！
我對上欒應臣淡漠的眸子，嘿嘿一笑。
「諸位大人也是為了你好，名冊我看過了，俱是世家大族的貴女，丞相先看看名冊？」
欒應臣手裡拿著名冊，但不翻看。
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他突然開口：「陛下，臣從西北給你尋了些機巧玩具，已經送到御書房了。」
小皇帝「呦吼」一聲，興高采烈地跑出去，我拽都沒拽住。
我決定，你失去你的親親母后了。
我要認真當後孃，天天不給你飯吃！
他瞧著我，似笑非笑道：「娘娘真的不知這些大臣是什麼意思？」
他們能有什麼意思？
無非是透過文穎伯的事情明白，欒應臣一直在防備著他們。
那既然拉不下欒應臣，就跟他結個兒女親家合作嘛。
「欒大人總歸是要成親的，不若選個家世清白的，哀家將人請進宮中，先見見？」我硬著頭皮建議。
「本官心儀之人就在宮裡，何須請？」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終於還是將那天沒說完的話說出了口。
我在心底默默嘆息，良久才道：「丞相還是從名冊裡挑一個吧。」
14
欒應臣沉默半晌，似乎在強壓怒氣。
他突然大步逼近。
我嚇得蹦起來就要跑，卻被欒應臣一把攔腰抱起，抵在柱子上。
我雙手死死頂在他??膛上推拒著。
他強迫我與他對視。
「我在西北被流民圍攻，和屬下失散，一個人穿梭在漫無邊際的大山裡時，你猜我想得最多的是什麼？
「是你！想你陪安兒放風箏時開心的笑顏；想上元節你站在皇城上，仰頭看煙火的神情。
「從前日日在一起還不覺得，離京後，我才發現我早就滿心滿眼都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