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萬安_第4章 隨着一陣骨骼關節響動聲
隨著一陣骨骼關節響動聲,小皇帝硬生生長高了三公分。
面具揭下,露出一張平凡的臉。
小皇帝變成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他嬉笑著行禮,「見過文穎伯。」
文穎伯:「……」
真的累了。
「虧哀家還誇你聰明,你難道就沒發現,哀家從始至終都沒要求你放了陛下嗎?」我忍不住嘲諷道。
宮中暗衛裡多能人異士。
欒應臣下落不明的訊息傳來後,我就命一位會縮骨功的死士偽裝成小皇帝的模樣。
他本就一直跟隨保護小皇帝,對小皇帝的行為舉止十分熟悉。
而那兩個和尚才跟小皇帝接觸幾日?自然察覺不出來他們眼皮底下的人已經被偷偷換掉了。
文穎伯被擒,其他隨從造反的一律就地誅??。
偌大個伯爵府全部下獄,等欒應臣回京再作處置。
10
自宮變已經又過了五日,欒應臣還是沒有訊息傳來。
抓文穎伯的時候話已經說出去了,我也沒辦法下旨大張旗鼓地找。
我只能讓虎賁軍指揮使以迎丞相回京為理由,派人快馬趕往西北私下尋找。
我只著單薄寢衣,坐在廊下。
黑壓壓的天空,月色朦朧,星子隱沒。
唉,我發愁啊!
奏摺都堆成山了,批也批不完!
小皇帝還總是念叨丞相什麼時候回來。
欒應臣這根頂樑柱到底掛沒掛?
「娘娘深夜不安寢,坐在這裡幹什麼?」
看,我都想出幻覺了。
我朝著聲音來的方向看去,黑暗中逐漸顯現出一道身影。
我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猛地站起身向他奔去。
感受到攬著我腰肢的臂膀,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我匆忙鬆開手,後退兩步,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欒應臣。
「那個……哀家只是太擔心丞相大人了。」
「我知道。」
聽他語調裡帶著明顯笑意,我扭頭往屋內走。
欒應臣不緊不慢地跟著。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進京,就來找娘娘彙報工作。」
「安兒很想你。」
「今日太晚了,明早我再去看他。」
「文穎伯反了,已經被拿下了。」
「聽屬下說了,你做得很好。」
「你可有受傷?」
後背貼上一片溫熱,欒應臣的氣息噴在我耳邊,低啞的聲音與夢裡的一樣,一下一下,錘擊著我的心臟。
「娘娘想說的只有這些?」
我急走兩步,逃離身後的熱源,轉身坐在椅子上。
話我也說不利索了,「你……你還沒回答……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欒應臣再次逼近,他眼中暗色洶湧。
我一低頭才發現,剛剛動作有些大,而且室外黑暗。
現下我進到室內,衣襟鬆散,露出一片春光,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站著,我坐著,更……
我趕忙拉緊衣服。
欒應臣彎腰,直勾勾盯著我,「你也還沒回答我,娘娘想說的只有這些?」
我眼神左右飄忽,就是不看他。
「對啊。」
欒應臣伸手捏著我的下巴,「真的?」
我咽咽口水。
燭火下,他的白玉臉龐鍍上一層溫潤的光,眼眸裡裝滿了深深的慾望……還有我。
「還有……」
欒應臣眼中笑意滿滿,聲音裡是我沒聽過的喜悅,「說。」
我心裡快哭了,拼命拖延時間,「真說了啊。」
欒應臣認真回答:「只要娘娘說出來,剩下的一切有我。」
我突然眼睛一亮,「你是不是連夜趕路啊?身上都酸了。」
11
我可真是個機靈鬼,還沒來得及誇自己,就看見欒應臣的表情一點點僵硬。
嗚嗚,救命啊,丞相要吃人了!
他嚯地直起腰,咬牙切齒,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我真擔心他被氣死。
可是我們之間隔著君臣倫理啊,他可以當一代賢臣,留名青史的。
「來人,備水,沐浴!」
我騰地站起來,在看到他的臉色後又縮成一團鵪鶉。
我小心建議道:「這是我的寢宮,傳出去不好吧?」
誰知,貼身伺候我的大宮女匆匆進來回了個遵命後,又匆匆離開準備。
她對丞相大半夜出現在太后寢宮沒有表示任何驚訝。
「丞相還是回府吧,我這也沒你換洗的衣服啊。」
「那就不穿!」
聽得出來,欒應臣此時很暴躁,也有可能是氣糊塗了。
我倆就這樣一直僵持著,直到宮女來報,說水已經準備好。
欒應臣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臣缺一個擦背的,委屈娘娘了。」
說著,他不管我如何反抗,直接將我拖到了偏殿。
水霧嫋嫋,入水聲嚇得我一顫。
早知道我就換個別的說了!
什麼福至心靈,這根本是禍從口出。
欒應臣幽幽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來,「娘娘。」
許是見我沒反應,他接著說:「娘娘知道自己逃不掉,就不必掙扎了吧。」
我小碎步騰挪過去,熱氣燻紅了我的臉。
欒應臣遞過來一張巾帕,含笑的眼睛看著我。
我伸手去拿卻被他趁勢捉住手,巾帕掉在水裡,濺起的水打溼了我的寢衣。
欒應臣眸子黯得嚇人,他拉著我的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揉捏著。
「娘娘說不出的話,我來說。」
「我……」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黃色的小身影悶頭衝進來,「母后,打雷……」
兩邊要說話的人都被彼此打斷。
我在把欒應臣往水裡按和抱著小皇帝跑的選項中,理智地選擇了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