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凌晨,我給男友發訊息:“撐不住了,想辭職。”
他秒回:“辭!我養你!”
緊接著轉賬五千,備註“飯票”。
我眼淚當時就下來了,收了錢,打算明天就提離職。
第二天清早,卻被共同好友的截圖砸懵——男友在他和兄弟的小群裡吐槽:
“真有人把客套話當真啊?”
截圖裡,“哈哈哈”刷了滿屏。
我盯著手機,很久才想起,三年前男友創業失敗,我套現信用卡轉他的十萬,至今沒提過一個“還”字 。
1 凌晨點的背叛
凌晨三點,我終於合上了筆記型電腦。
螢幕右下角的時間數字,在昏暗的房間裡刺眼地跳動。
連續加班第七天。
頸椎疼得像是要斷裂,太陽穴突突地跳,眼睛乾澀得每眨一下都像有沙子磨過。
我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
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盪:不想幹了。
真的,一點也不想幹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抓起手機,手指在冰涼的螢幕上懸停了幾秒。
然後點開了那個熟悉的頭像。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中午,他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我說加班,不用等我。
他沒再回復。
我盯著對話方塊,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手機殼邊緣。
一下,兩下。
然後我開始打字。
手指因為長時間敲鍵盤而微微發抖,錯了好幾個字,又刪掉重來。
“陳嶼,我撐不下去了。”
傳送。
幾乎是在訊息顯示“已送達”的瞬間,對話方塊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就跳了出來。
我的心跟著那串省略號,輕輕顫了一下。
他秒回。
“怎麼了寶貝?”
我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七年了。
從大學到現在,每當我撐不住的時候,他永遠都是第一個回應的人。
我抹了把臉,繼續打字。
“這個專案真的要命,連續加班一週了,每天睡不到四小時。”
“剛才主管說方案還得重改,第三遍了。”
“我真的好累,想辭職。”
這些話打出來的時候,手指抖得更厲害了。
不是累的。
是害怕。
二十八歲,在這個城市裡,沒有存款,房租下個月到期,辭職意味著什麼,我比誰都清楚。
但我真的撐不住了。
他的回覆很快跳出來。
“那就辭。”
我愣住。
盯著那兩個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緊接著,第二條訊息彈出。
“我養你。”
三個字。
簡簡單單,乾乾淨淨。
我盯著螢幕,忽然覺得眼睛很疼。
然後眼淚就大顆大顆地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漬。
七年。
從二十歲到二十七歲,我最青春的年華都和他綁在一起。
聽過無數情話,說過無數誓言。
但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緩慢而堅定地剖開了我所有偽裝的堅強。
我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合租的室友已經睡了,隔音不好。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轉賬通知。
陳嶼轉賬5000.00元。
備註寫著:飯票。
下面跟著他的一條訊息:“先拿著用,明天就去提離職,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我盯著那串數字,眼淚流得更兇了。
不是因為這五千塊錢。
是因為轉賬這個動作本身。
是因為在我說想辭職的時候,他沒有像別人那樣勸我“再堅持一下”、“工作都不容易”、“要考慮現實”。
他說,我養你。
他還立刻轉了錢。
哪怕只是五千塊。
但他在用行動告訴我: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我在對話方塊裡輸入“謝謝”,又刪掉。
輸入“我愛你”,也覺得不夠。
最後只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他秒回一個摸頭的表情。
“睡吧,明天醒了就去辭職,然後好好睡一覺。”
“一切有我。”
我哭著點頭,雖然他知道不見。
放下手機,我走到窗邊。
凌晨的城市還沒有完全醒來,街道上有零星的車燈劃過。
遠處寫字樓的霓虹招牌還在不知疲倦地閃爍。
我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進肺裡,帶著某種決絕的味道。
好。
天亮就去辭職。
陳嶼說得對,一切有他。
我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眼眶紅腫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又掉下來。
但這一次,是輕鬆的。
回到房間,我開啟招聘軟體,又關掉。
不著急。
先休息一個月,好好調整狀態,再慢慢找新工作。
有陳嶼在,我不怕。
我甚至開始想象,離職後要做什麼。
要去一直想去但沒時間去的書店泡一整天。
要學著做他愛吃的糖醋排骨。
要每天去健身房,把加班熬壞的身體養回來。
想著想著,我在哭腫了的笑容裡,沉沉睡去。
鬧鐘響的時候,我正夢到在海邊。
陽光很好,陳嶼牽著我的手,沙灘上的腳印一深一淺。
我按掉鬧鐘,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線。
我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想到今天要去辭職,心裡竟然有種久違的輕快。
摸過手機,螢幕上有幾條未讀訊息。
都是陳嶼的。
最早的一條是凌晨四點:“睡了嗎?好好休息。”
然後是六點:“醒了跟我說,給你點早餐。”
最新的一條是十分鐘前:“小懶豬,還沒醒?”
我笑著回覆:“剛醒,今天就去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