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會不哭後，爸爸媽媽卻不愛我了_第6章 6我獃滯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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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滯在原地。

媽媽死死抱著我，埋在我肩窩裡哭得渾身發抖。

爸爸擋在我身前，對著警察大喊：

“就是他們！就是這些人販子！”

“把我女兒拐走五年還不夠，還想把她藏起來！”

暖暖被爸爸抱在懷裡，嚇得哇哇大哭。

阿姨從廚房裡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

她看見滿屋子的警察和哭作一團的父母，先是一愣：

“同志，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這些孩子都是自願住在我這兒的......”

媽媽滿臉淚痕，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你閉嘴！”

“你就是人販子！你把我女兒拐走，讓她受了那麼多苦，現在還敢假惺惺裝好人！”

“我跟你拼了！”

她鬆開我，衝上去就要打阿姨。

我下意識伸手去攔，被媽媽推了一下，整個人踉蹌半步。

“媽！”

媽媽僵在原地，回頭看我。

我胸口堵得發悶，深吸一口氣：

“阿姨不是人販子，你們別胡鬧了。”

爸爸怔住了：

“念念，你說什麼？”

我抬起頭，迎上他們的目光：

“在那五年裡，是她偷偷給我塞飯，幫我包紮傷口。”

“阿姨告訴我，出去以後要是沒地方去，就來找她。”

“我走的時候留了信，我不想拖累你們，所以才來了這裡，她是好人，不是人販子！”

媽媽的表情變得茫然。

警察核實了阿姨的身份材料，又問了每個孩子，確認沒有問題後離開了。

臨走前領隊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家長的心情我們理解，但以後還是要先弄清楚情況。”

“孩子回來是好事，別再把事情鬧僵了。”

門關上以後，客廳裡只剩下我們幾個人。

阿姨默默回了廚房，給我們留下了談話的空間。

媽媽慢慢走過來，聲音嘶啞：

“念念，對不起，媽不是故意的。”

“媽只是太怕了，媽以為你又被人搶走了......”

我垂下眼，盯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沒有說話。

爸爸把暖暖放下來，讓她自己去玩。

暖暖乖乖跑到沙發邊坐下，安靜地翻一本繪本。

她偶爾抬頭看一眼這邊，又趕緊低下頭。

她才四歲，她只是怕有人搶走她的爸爸媽媽。

爸爸開口了：

“念念，我們看了你的信。”

“你說你不該回來，你說對不起，可是念念，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

媽媽在旁邊拼命點頭，眼淚直往下掉。

爸爸垂下頭：

“當年我們確實藏了你的相機，想讓你學會珍惜東西。”

“後來一想起它，我就心中愧疚，是我們做錯了，是爸爸不對。”

媽媽滿臉是淚：

“念念，小時候是媽媽太過分了，媽以為讓你獨立就是對你好，就是愛你。”

“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我的眼眶熱了一下，鼻子發酸。

我仰起頭盯著天花板，把那點溼意逼回去。

“爸，媽，但是我真的不想回那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