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會不哭後，爸爸媽媽卻不愛我了_第7章 7媽媽的臉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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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整個人晃了一下，爸爸扶住她才沒有倒下去。

我把目光從媽媽臉上移開：

“爸，媽，我不是在賭氣。”

“你們有新的生活是正常的，有權利重新開始，不用對我愧疚。”

“分開五年，我們都各自改變了太多，我只要知道你們好就行了。”

媽媽眼淚又湧出來，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

暖暖卻先跑了過來。

她踮起腳用小手去擦媽媽臉上的淚，邊擦邊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不哭，暖暖給你擦。”

然後她眼圈紅紅的看著我，吸了吸鼻子：

“姐姐，暖暖錯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暖暖把玩具都分給你，把蛋糕也給你，你別走了可以嗎？”

我鼻子猛地一酸，差點沒忍住落下淚來。

爸爸聲音嘶啞：

“念念，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們？”

“你怪我們是對的，我們活該。”

“但你得知道，這五年，我們沒有一天放棄過找你。”

他頓了頓：

“你剛走沒多久，你媽媽就查出來懷孕了。”

“她當時精神狀態很差，整個人都不對勁，醫生說她是重度抑鬱。”

“她知道自己懷孕以後，第一反應就是去打掉。”

“她說，念念都沒了，我還要什麼孩子？”

“是醫生攔下來的，說她的身體狀況根本經不起手術，強行做會有生命危險。”

我猛地抬起頭，認真地去看媽媽。

她的頭髮白了一半，眼角堆著皺紋，整個人薄薄一片。

爸爸聲音越來越低：

“你媽她整夜整夜睡不著，半夜爬起來翻你的照片翻到天亮。”

“後來醫生強制給她用藥，又配合心理治療，才慢慢穩住。”

“為了找你，她連月子都沒好好坐，暖暖出生才半個月，聽說鄰省打掉了一個窩點，她裹著被子就跟著警察的車去了，回來以後高燒燒了整整一週。”

媽媽這時終於開口了，聲音哽咽：

“念念，媽媽從沒放棄過你。”

“媽媽給全國每一個救助站都打過電話，你在的那個地方媽媽去過三次，三次都撲空了。”

“我每次想起這些，心就跟被人攥著擰一樣疼......”

她說到後面已經語無倫次了，眼淚糊了滿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了一些：

“直到暖暖長大了一點，會笑了會叫媽媽了，我才慢慢好起來。”

“念念，媽媽不是拿妹妹當你的替代品，沒有人能替代你。”

“媽媽對不起你的事太多太多了，但媽媽是真的想改，真的想好好愛你。”

爸爸狠狠搓了一把臉：

“念念，我們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我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們，但你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

“你不想回家住沒關係，我們就在同小區給你租個房子，你住自己的，我們給你送飯、洗衣裳，你想見我們就見，不想見我們就不來打擾你。”

“我們就供你上學，爸爸給你出學費，出到你讀完為止。”

“你給我們個機會把虧欠你的補一點回來，行不行？”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房子不用租太大的，能放下一張書桌就行。”

媽媽眼睛裡還掛著淚，卻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忍不住哽咽，只拼命點頭。

暖暖還掛著眼淚，怯生生地朝我伸出手：

“姐姐，那暖暖可以去找你玩嗎？”

我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