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會不哭後，爸爸媽媽卻不愛我了_第3章 3我被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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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嚇得魂飛魄散。

幾乎是條件反射，我爬下床雙手抱頭下跪：

“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別打我！求求你們別打我了！”

過去一千多個日夜裡的噩夢重演。

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家裡還是地獄裡。

燈突然亮了。

我眯著眼抬頭，爸爸手搭在開關上，媽媽捂著嘴站在門口，

暖暖攥著空盆，還在不停滴水。

她眼圈通紅癟著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才反應過來我已經回家了。

我剛鬆了口氣，暖暖哇地一聲大哭。

媽媽奪下她手裡的盆：

“你幹什麼？你瘋了嗎？半夜不睡覺跑姐姐房間潑她冷水？”

爸爸扯過被子裹在我身上。

暖暖抽抽噎噎地指著我說：

“姐姐壞！”

“她讓爸爸媽媽吵架，暖暖不喜歡她！”

爸媽對視了一眼，疼惜一閃而過。

媽媽嘆了口氣，面對我時不由些許怨懟：

“念念，你跪暖暖幹什麼？”

“你們是平輩，她哪能禁得住你跪？”

“你是要把她剋死嗎？”

我囁嚅出聲：

“我沒有，我只是太害怕了......”

爸爸打斷我：

“好了，大半夜的，都睡覺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他抱起暖暖，聲音軟下來：

“暖暖乖，爸爸媽媽送你回去睡覺好不好？”

關燈後，我聽見媽媽溫柔的誇獎：

“暖暖真乖，謝謝你為爸爸媽媽著想。媽媽最愛暖暖了。”

我臉埋在枕頭裡，枕巾溼了一大片。

分不清是冷水，還是我的淚水。

我突然想起六歲那年。

爸爸媽媽加班到很晚，我聽見門響就起身給他們倒熱水。

但杯子太燙，我手一滑碎在地上。

媽媽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扇過來：

“沒用的東西！連杯水都端不穩，你還能幹什麼？”

我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爸爸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一回家就惹我生氣，自己去陽臺跪著。”

那天晚上我跪到膝蓋腫得像饅頭。

我盯著對面樓裡亮著的窗戶，一戶一戶數過去。

我想，那些家裡的小孩，打碎了杯子也會被罰跪嗎？

如今看見暖暖我才知道。

原來犯錯了，也可以不被懲罰。

原來被愛的小孩不需要獨立。

心裡酸澀的作嘔，我突然很想哭：

“爸，媽，你們是第一次當父母。”

“可我......也是第一次當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