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會不哭後，爸爸媽媽卻不愛我了_第5章 5媽媽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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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僵立在原地。

爸爸看她的臉色，急忙上前一把扯走了信。

信上寫著：

“爸爸媽媽，我走了，請不要找我。”

“對不起，我不該回來打擾你們的生活。”

“你們已經有了新的女兒，新的開始，我幫不上忙，只會讓你們吵架，讓妹妹害怕。”

“我從小聽你們的話學會獨立，現在我真的獨立了，可以自己活下去了。”

“你們別擔心我，也千萬別來找我。”

暖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扯了扯媽媽的衣角：

“姐姐呢？她去哪了？她是不是生暖暖的氣了？”

媽媽沒有回答她。

她慢慢蹲在地上，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

“念念，你怎麼能第二次離開媽媽！”

“你把媽丟下，你讓媽怎麼活啊！”

爸爸轉身就出門去找。

但城市那麼大，他從傍晚找到天黑也沒尋見我的影子。

此刻的我已經到了阿姨給的地址。

阿姨開啟門看見我，什麼也沒問。

只是側身讓我進去，輕聲說：

“進來吧。”

又招呼人多添一碗飯。

從這天起我就住下了。

這裡的孩子各有各的故事。

小遠四年前被拐賣到南方，被警察解救後送回老家。

卻發現那個村子已經整體搬遷了，父母留下的電話成了空號。

警方輾轉聯絡了大半年，最終確認他的父母在外地打工時出了事故，早已不在了。

還有一對姐妹一起被警察解救。

發現父母都離婚後各自再婚了，誰都不願意要她們。

再有就是像我這樣，回了家還不如不回的。

阿姨也是可憐人。

她年輕時和女兒一起被拐賣到外省，女兒在轉賣途中與她失散。

警察說女兒已經不在了。

可阿姨不信，始終堅持她還活著。

她原來的丈夫在她消失的第二年就另娶了。

後來把拆遷分到的這套小房子給了她，算是徹底斷了關係。

阿姨便用這套房子收留我們這些無處可去的孩子，

在這裡的日子很簡單。

白天我教小一點的孩子認拼音、寫自己名字，大一點的做算術。

我坐在旁邊一起看書。

阿姨給了我一部舊手機。

我在上面看影片課，從初中數學看到高中英語。

零碎地拼那些被偷走的五年裡落下的東西。

但我還是沒法走出去找工作。

我因為面試被拐了五年。

這個念頭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阿姨摸了摸我的頭：

“沒關係，慢慢來，不急。”

她拿了一個信封給我，裡面是厚厚一沓錢：

“念念，你去報個成教班，或者買臺二手電腦學點手藝。”

我沒要，把錢塞回她口袋裡：

“我教孩子寫字就挺好的。”

我是真的怕再欠誰什麼了。

欠了就要還，還不起就會被打斷骨頭扔在天台上。

這是那五年教會我的事。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過下去。

直到那天早上，天還沒亮透，院門被一腳踹開。

一群警察衝進客廳，然後一個人影撲過來死死抱住了我：

“念念！媽來了！媽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