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雪_第5章 你們還要喝酒

「你們還要喝酒?」

趙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她當時哭得很傷心，我一時心軟就......」

「嘖!趙馳，你說你可憐何月生病了。」

「可是我回來了這麼久，你問過我一句感冒好了嗎?」

「你說你聯絡不上我，但你剛剛怎麼就能聯絡上林晨呢?」

「還有。」

我笑著從包裡拿出一沓列印好的照片放在面前的桌上。

「天底下那麼多病人你不可憐，你無緣無故可憐一個剛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趙醫生，要不要我去你們醫院，問問你們院長相不相信這個理由?」

趙馳盯著那一沓他跟何月在床上的合照，嘴唇顫了顫。

許久，他才閉上眼睛痛苦地說:

「周雅，我們真的要這樣嗎?」

「你不是愛我嗎?一定要把我搞得身敗名裂你才甘心嗎?」

我慢條斯理地將合照收回了包裡，然後站起身。

「別說那麼多廢話了。」

「走吧，趕緊去把手續辦了，我等會兒還要上班呢。」

趙馳失魂落魄地跟在我身後。

離婚的過程很順利。

填完離婚回執單後工作人員讓我們三十天後再來。

臨出門前，我向趙馳指了指自己的包

「一個月後的這個時間，別忘了。」

趙馳抿著唇沒有說話。

我也懶得再看他，轉身就離開了。

08

房子已經掛在了中介上，但趙馳那裡的鑰匙我忘了拿回來。

我乾脆把門換了鎖，簡單收拾了行李搬去和林晨一起住。

林晨得知我要和趙馳離婚，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就差沒有開香檳慶祝了。

「真不知道當初那個趙馳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有時候連我都看不下去了，勸你又勸不動，唉!」

林晨一邊說著，一邊唉聲嘆氣。

但見我並沒有傷心的樣子，她又神神秘秘地湊到我的面前。

「真放下了?」

我點點頭。

「真放下了。」

林晨看著我，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他和那個何月都那麼對你了，你不會打算離婚就完了吧?」

「姐妹我這裡還有一點人脈......」

我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朝她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也許是知道事情再無迴轉的餘地。

領離婚證的那天早上，趙馳一直都很平靜。

直到紅本本到手，趙馳才失落地開口:

「小雅，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趙馳說著，語氣竟有些哽咽。

「看在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的份上，你以後就不要在為難我和小月了。」

我挑了挑眉。

這才一個月，就從「何月」變成了「小月」啊。

我沒有說話，一轉頭就看見何月正不安地站在民政局的門口。

一個月不見，何月似乎瘦了些，臉色蒼白如紙。

趙馳見狀連忙將何月摟在懷裡輕聲安慰。

像是突然意識到我還在場。

趙馳的身體僵了僵。

摟在何月肩上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嗤笑一聲，沒再看他們一眼，徑直離開了。

09

當天晚上，聽說趙馳帶著何月回家的時候遇上了一群小混混。

趙馳為了保護何月以一敵五。

結果被揍得鼻青臉腫。

而何月就只會躲在垃圾桶後面哭著喊「你們不要再打啦!」「你們不要再打啦!」

看著林晨的「人脈」發來的影片和照片。

我和林晨相視一笑。

視線落在何月脖子上那條眼熟的項鍊上。

我輕輕勾起唇。

「別急啊，還沒完呢。」

10

再次見到趙馳，是在我公司的樓下。

趙馳一身落魄地坐在花壇邊。

一見到我，他就急切地上前質問道:

「周雅，是不是你!」

我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轉身就想離開。

趙馳卻一把拉住我，眼神兇狠:

「有人向醫院投訴我胡亂行醫導致病人病情惡化，還對病人實施了性誘導。」

「這根本是無稽之談!周雅，是你，是你報復我對不對!」

我停住腳步，嘴角勾起嘲諷的角度:

「所以呢?你憑什麼認為是我?」

「憑什麼!」

趙馳咆哮著掐住我的脖子:

「就因為你的投訴，我不僅升不了主治醫師，現在還被停職查辦了你知不知道!」

「你要離婚我答應了，我甚至答應了淨身出戶!」

「你到底還想要我怎麼樣!」

「周雅，我辛辛苦苦十幾年的努力全都被你毀了!」

趙馳整個人都癲狂起來，掐住我脖子的雙手也在不斷用力收緊。

好在現在正是下班時間，公司門口來往不少人。

很快有人圍上來將我和趙馳拉開。

喉嚨上的窒息感似乎仍然存在，我氣急，衝上前去重重地扇了趙馳幾個耳光。

「你他媽有病吧?」

「你自己都說了是病人投訴你胡亂行醫，你去找病人啊!找我幹什麼?我怎麼知道你治了哪些人!」

我說完仍覺得不解氣，拳打腳踢了趙馳好一通。

趙馳卻在聽到我的話後，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不停地輕聲重複著:「是病人。」「是病人。」

周圍人面面相覷。

拉住趙馳的幾人看趙馳平靜了下來，紛紛鬆開了他。

趙馳卻像是丟了魂般，他一邊低著頭，一邊口裡輕聲唸叨。

「是病人。」

「是她。」

我看著趙馳的背影搖搖頭。

被最親近的人傷害的滋味不好受吧?

回到家後，我開啟私家偵探發給我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