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留暖風問夏_第十八章 問夏
第十八章
“問夏!”
兩聲嘶吼同時響起。
陸承修的刀脫了手,哐當掉在地上。
他伸手去接她,林墨也從後面撈住了她的腰。
兩個人一前一後把她夾在中間。
沈問夏的手垂著,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她疼得臉色慘白,額角全是冷汗。
沈問夏抬起眼,對上陸承修那張驟然失去所有血色的臉,嘴唇翕動了一下。
“你……”
她只吐出一個字,眼皮就沉沉地闔上了。
陸承修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渾身開始發抖。
那把刀還躺在地上,刀刃上沾著新鮮的紅色。
“叫救護車。”
林墨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冷得像冰,“陸承修,你聽見沒有,叫救護車!”
……
沈問夏在手術室裡待了三個小時。
刀口不深,沒傷到骨頭,但失血不少。
醫生縫了十幾針,叮囑至少住院一週觀察。
她被推回病房時麻藥還沒過,整條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白得像紙。
陸承修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從凌晨坐到天亮。
傍晚,沈問夏醒了。
病房裡,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左臂傳來一陣鈍痛。
麻藥退了之後傷口反而更疼。
她偏過頭,陸承修站在門口。
不知站了多久,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可眼底卻是一片烏青。
“問夏。”他聲音沙啞,“你醒了。疼不疼?我叫醫生——”
“不用。”沈問夏的聲音很輕,沒有再看他。
“問夏。”
陸承修往前邁了一步,膝蓋發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想……”
“你走吧。”
她閉上眼
睫毛微微顫了顫,沒再睜開。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陸承修站在床尾,像有一千句話堵在喉嚨裡,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看著沈問夏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臉埋在枕頭裡偏向他看不見的那一側。
他慢慢轉身,朝門口走去。
沈問夏的睫毛抖了抖。
走廊裡空蕩蕩的,陸承修靠在牆上,仰著頭,過了很久才抬手抹了一把臉。
一週後,沈問夏出院。
林墨來接的她,胳膊上還纏著紗布,另一隻手拎著行李。
兩個人打車回了國內,租了一個小屋,一室一廳,乾乾淨淨。
沈問夏在家休養了幾天,每天按時換藥、吃飯、看書。
林墨隔一天來一次,給她帶菜帶水果。
嘴裡吐槽她胳膊包得像木乃伊,手上卻把水果切得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
這幾天裡,陸承修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這個深夜。
沈問夏迷迷糊糊睡著,忽然被一陣焦煳味嗆醒。
她猛地睜開眼,臥室門縫裡透進來暗紅色的光。
沈問夏翻身坐起來,左臂的傷口被扯了一下,疼得她吸了一口氣。
砰!
門被徹底推開了。
蘇晴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臉上灰撲撲的,
嘴角彎著一個弧度,眼睛亮得嚇人。
她手裡拎著一隻塑膠桶,桶裡的液體灑出來一些,潑在地板上。
“醒了?”
蘇晴的聲音像夢囈,“醒了正好。我怕你睡著的時候死,那多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