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留暖風問夏_第十五章 陸承修捏着創可貼的手頓住了
第十五章
陸承修捏著創可貼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正對上沈問夏垂下來的目光。
“不是。”
沈問夏的聲音乾脆利落,半點猶豫都沒有。
她彎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語氣溫柔:“琪琪,腿還疼不疼?”
孩子晃了晃小腿:“不疼啦!叔叔貼得可好看了。”
沈問夏這才直起身,目光落在陸承修臉上。
他半蹲在地上,手裡還攥著那包撕開的創可貼,仰頭看她。
“今天多謝你了。”
她的語氣客氣又疏離,
“以後就不用來這邊了。我在巴黎過得挺好,不需要你操心什麼。”
陸承修慢慢站起來。
膝蓋蹲久了有些發麻,他扶著欄杆穩住身形,眼底卻忽然浮出一層薄怒。
他壓著嗓子,聲音沉下來,“問夏,你是我妻子。我找了你三個月,你在巴黎跟另一個男人出雙入對,你讓我當沒看見?”
“陸承修。”沈問夏皺眉打斷他,“離婚協議你已經簽字了,我們早就結束了。”
他的聲音低下來,牙齒咬得發緊,
“你跟那個姓林的,每天聊得那麼開心,你們到底什麼關係?他知不知道你還沒離婚?知不知道你以前——”
“以前什麼?”沈問夏笑了一下,“以前跪在地上求你救我媽,被你扔了一張一萬塊的卡?還是以前在垃圾車裡翻遺物,被你關進地下室三天三夜?”
陸承修的嘴唇倏地白了。
“陸承修,那些事我都記得。但我已經不恨你了。”
她平靜地看著他,“不恨,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就是你在不在我面前,對我來說都一樣。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臉補了一句:
“林墨是誰,我跟他聊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鐵門合上。
陸承修一個人站在臺階上。
他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下去,最後只剩一層黑沉沉的東西。
他攥緊了掌心那包皺掉的創可貼,指節泛出青白。
……
沈問夏回到公寓。
把帆布包掛在門後,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面色平靜,眼神清亮。
陸承修那張消瘦狼狽的臉在腦海裡閃了一下,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把那個畫面甩出去。
窗外天色漸晚,霞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
她正要去廚房燒水,門鈴忽然響了。
她以為是林墨,沒多想就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人穿著快遞制服,帽簷壓得很低。
沈問夏還沒開口,一塊浸了藥水的手帕已經捂上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灌進喉嚨,她掙扎了兩秒,眼前的一切迅速模糊下去。
黑暗來得很快。
再睜開眼時,視線裡是熟悉的天花板。
暖黃色的吊燈,窗邊那張她曾經每晚伏案備課的書桌。
空氣裡有淡淡的柑橘香薰味道,和她住的小公寓一模一樣。
不。
不對。
沈問夏猛地坐起來,手腕傳來一陣鈍痛。
她被綁在一把椅子上,繩子纏得很緊,打著複雜的結。
目光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
床頭櫃上她的檯燈,窗臺上她晾乾的乾花,衣架上那件她常穿的素色外套。
全是她公寓裡的東西。
被人一件不落地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