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聽到刮刮樂開口說話了_第8章 8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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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足夠讓一個人脫胎換骨。
這三十天裡,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兩點睡覺。
除了上課,所有時間都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裡。
周念念說我像個瘋子。
“你不要命了?黑眼圈都快垂到下巴了。”
我笑笑沒說話。
上輩子在電子廠流水線上,一天十六個小時,一週七天連軸轉,幹了三年。
跟那比起來,學程式設計簡直是享受。
更何況,我有別人沒有的東西。
這一個月裡,“聽見萬物”的能力幫了我太多。
圖書館的書架會告訴我哪本教材最值得看:
【第三排左邊那本藍皮的,是李教授當年讀研時的參考書,裡面的演算法思路和他出題風格一模一樣。】
實驗室的電腦會提醒我程式碼哪裡有bug:
【第47行,你的迴圈條件寫反了,會溢位的。】
甚至連走廊裡貼的往屆競賽獲獎名單都會開口:
【看到第三名那個隊伍沒?】
【他們用的是貪心演算法加動態規劃的混合策略,李教授最喜歡這個思路。】
別人需要花三個月才能啃完的知識,我一個月就吸收了。
不是因為我比別人聰明,而是因為我的耳朵比別人多了一雙。
選拔考核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實驗樓301,還是那間教室。
一個月前來了十一個人,今天只剩七個。
有四個中途退出了,說李教授要求太變態。
李教授站在講臺上,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說:
“今天的考核很簡單。一道演算法題,限時兩小時,獨立完成。”
“前三名留下,其餘淘汰。”
他轉身在白板上寫下題目。
我掃了一眼。
是一道路徑最佳化問題,資料量很大,暴力解法肯定超時。需要用更高效的演算法。
周圍的人開始埋頭敲鍵盤,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我沒急著動手,先看了一眼面前的電腦螢幕。
螢幕右下角的小喇叭圖示果然開口了:
【這題我見過,去年省賽的變形題。】
【核心思路是Dijkstra加優先佇列最佳化,但有個坑資料裡有負權邊,得先做預處理。】
【直接用Dijkstra會錯,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會栽在這裡。】
我心裡一沉。
果然,旁邊幾個人已經開始飛速敲程式碼了,一看就是直接上了Dijkstra。
如果不是電腦提醒我,我大概也會踩進這個坑裡。
我深吸一口氣,先花了十分鐘在草稿紙上理清思路。
負權邊預處理,轉化為非負權圖,再跑最短路。
然後才開始寫程式碼。
一行一行,穩紮穩打。
四十分鐘後,我寫完了核心邏輯。
開始測試。
第一組樣例,透過。
第二組,透過。
第三組,大資料量,執行時間0.3秒。
完美。
我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
旁邊的鍵盤聲還在噼裡啪啦響著。
有人開始焦躁地撓頭,有人在反覆除錯。
有人盯著螢幕上的“超時”兩個字發呆。
一個小時十五分鐘的時候,坐我左邊的男生突然小聲罵了一句:
“操,怎麼一直報錯。”
他用的就是純Dijkstra,卡在負權邊上了。
我沒說話,默默提交了程式碼。
螢幕彈出綠色的“Accepted”。
兩小時結束。
李教授收了所有人的程式碼,當場跑評測。
結果出來得很快。
“第一名,林晚棠,滿分透過,用時47分鐘。”
他念到我名字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
“第二名,趙翊辰,85分,部分用例超時。”
“第三名,孫浩然,70分,存在邏輯錯誤但整體框架正確。”
“其餘四人,淘汰。”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坐在後排的一個男生忍不住開口了:
“不是,她一個月前說自己零基礎,怎麼可能滿分?”
另一個人附和:“就是,該不會是提前拿到題了吧?”
我沒回頭,也沒解釋。
李教授倒是替我說話了。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淡淡的:
“這道題是我今天早上臨時出的,誰也沒提前看過。”
“而且。”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難得地微微上揚。
“她這一個月每天泡實驗室到半夜,我都看在眼裡。”
“零基礎不代表學不會。有些人天賦不夠,努力來湊。有些人兩樣都有。”
我愣了一下。
這是李教授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誇我。
考核結束後,其他人陸續離開。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李教授叫住了我。
“林晚棠。”
“李老師。”
他從包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網址和賬號密碼。
“這是我自己開發的演算法訓練系統,裡面有歷年國賽真題和我的解題思路。”
我接過紙條,心跳加速。
這就是那天投影儀提到的“殺手鐧”。
“你的基礎雖然薄,但思維很清晰,程式碼風格也乾淨。”
李教授看著我,語氣認真。
“好好練,明年三月的國賽,我考慮讓你當隊長。”
隊長。
我攥緊那張紙條,指尖微微發燙。
“謝謝李老師,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走出實驗樓,秋天的晚風迎面吹來,帶著桂花的甜香。
我站在路燈下,低頭看著手裡的紙條。
路燈杆子發出一聲感嘆:
【這姑娘,以後了不得。】
我笑了笑,把紙條小心折好,放進貼身口袋。
林晚棠,你值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