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為做贅婿辟穀十四天,得知真相後悔瘋了_第9章 9來年深秋
9
來年深秋,我剛結束研一上學期的課程,正在公寓裡整理論文資料。
手機響了,是一個不認識的座機號碼。
“您好,請問是江嶼先生嗎?”
“我是。”
“這裡是正衡律師事務所。有一位當事人委託我們聯絡您。”
“他希望與您當面溝通重要事項,聲稱此事關乎您的人身安全。”
“當事人的名字是,宗騏。”
我的手指在電話上頓了一下,宗騏從山上下來了?
“他請了律師?”
“是的江嶼先生,當事人希望明天下午兩點在律所進行非公開會面。”
“他說有一些關於林家的資訊,必須當面告訴您。”
我沉默片刻。
“好,我會到。”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到了律所。
推開會議室門的瞬間,我幾乎沒有認出坐在對面的人。
宗騏胖了,那是一種病態的畸形腫脹,他的臉病態浮腫。
他身上穿著寬大棉服,雙手擱在桌面上,手指粗大。
他坐在輪椅上,露出的小腿覆蓋著大片深紫色的凍傷疤痕。
皮膚表面坑窪不平。
沉默持續了半分鐘,宗騏先開了口。
“你不用怕我,”他聲音嘶啞,
“我今天來不是找你算賬的。”
宗騏抬眼看我。
那雙曾經猩紅狂熱的眼睛裡,現在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江嶼,我被林家騙了。”
“這我知道。”
“不,”他搖頭,“你以為我只是被騙去守了一年孝。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把肥胖的手掌翻過來放在桌面上,我看到了他的手心。
十個指甲只剩下三個,剩下七個指甲蓋的位置是肉色疤痕。
那是指甲被連根拔掉後重新長出的痕跡。
“第一個月,他們說我偷吃了供果罰我跪雪地,腿就是那時凍壞的。”
“第三個月,他們說我用了看守手機,把我關在無窗石屋十五天。”
“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認不清白天黑夜了。”
“第五個月——”
他停頓吞嚥。
“他們開始抽我的血。”
“每週抽走一管血,一開始我以為是體檢。”
“後來發現同一座山上不只我一個人。”
他的聲音發抖:
“還有另外三個男生,都是從外面被騙來的。”
“我們沒見過彼此,但我在衣物籃發現過比我小很多的鞋子。”
“江嶼,林家不是什麼八字帶煞需要人守孝。他們要的不是無垢之身。”
宗騏嘴唇發抖,眼眶泛紅,卻已經哭不出來了。
“他們要的是辟穀十四天後體內被徹底清空的純淨血液。”
“千金有罕見血液病。如果有人中途破戒毀了指標,林家怕非法採血的秘密洩露,
就會打著醫療援助的幌子去醫院接管,暗中注射不明激素。”
宗騏渾身發抖:
“那種激素會讓人內分泌徹底崩潰,胖成幾百斤的癱瘓廢人,連話都說不清。”
我僵在椅子上,後背發涼,前世的因果在這一刻徹底閉環。
難怪上一世我把休克的他背進急診後,林家立刻派專家接管了搶救。
原來他前世胖到三百斤癱瘓,根本不是什麼破了氣口遭天譴,
而是林家發現血包被毀後,為了滅口偷打激素造成的慘劇!
“你今天來告訴我這些,”我壓住情緒,“目的是什麼?”
宗騏沉默片刻:
“我要告林家。”
他抬起頭,空洞的眼裡浮現出恨意。
“山上的三個男生我都聯絡上了,我們要聯合舉報。”
“但林家勢力大,我需要外部證人和證據鏈來增加分量。”
“你手裡有那天答謝宴的全部記錄。”
“管家的話、保鏢強行剃頭、宗家被迫交出賀禮,都是直接證據。”
“我知道你恨我全家,但這事不只關於我,山上還有別的人。”
“如果林家不倒,以後會有更多人被騙上去。”
我看著宗騏。
“證據我有,”我站起身來,“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
“你父母此前對我造謠騷擾、逼讓名額,我需要你親筆寫情況說明。”
“承認這些事實並公開道歉,這是我配合你的前提。”
宗騏盯著我看了五秒鐘,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