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村民開工被趕出村後,村裡山體滑坡了_第十七章 王老三接過那張紙
第十七章
王老三接過那張紙,手抖得厲害。
他沒看數字,只是把那張紙翻來覆去地摸,像摸什麼稀世珍寶。
“七百九十六.....”他喃喃地重複著。
李嬸子沒忍住,蹲在地頭上放聲大哭起來。
她這一哭,周圍的幾個婦女也跟著哭了。
“哭什麼哭,豐收了應該笑才對!”
那天晚上,上河村的安置點裡擺了一場簡陋的豐收宴。
趙大貴端著碗站起來,“今天這頓飯,第一杯,敬陳遠。”
“敬陳遠!”幾十個聲音同時響起。
我端著碗站起來,擺了擺手,“不用敬我,敬你們自己,是你們用雙手把自己的飯碗端起來了。”
但村民們不依,非要我喝了這碗酒。
我推辭不過,端起來一口乾了。
放下碗的時候,我看見我媽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嘴角浮現笑意。
她的鬢角白了好多,滑坡之前,她還沒有這麼多白頭髮的。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媽,吃好了沒?”
“吃好了。”她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我不忙。”
我媽抬頭看了我一眼忽然說,“你爹要是還在,應該會很高興。”
我喉嚨一緊。
“他當年沒做成的事,你替他做成了。”
我低下頭,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
她的手粗糙極了,指節因為常年勞作而變了形。
這雙手,當年為了供我念書,給人洗衣服、做零工、撿破爛,什麼活都幹過。
“媽,下河村那邊又擴充套件了兩百畝,明年開春種子要供應周邊好幾個鄉鎮。我可能得經常出差,你在家自己照顧好自己。”
“你去吧。”她笑了笑。
日子繼續向前。
下河村的旱稻產業越做越大。
縣裡把下河村定為全縣旱作農業示範基地,省裡來了好幾批專家考察,我們的品種正式通過了省級審定,有了自己的名字。
授牌那天,老趙喝多了。
“我跟你們說!咱們下河村有今天,全是因為陳遠!當初他在上河村被趕出來的時候,是我老趙收留的他!這叫什麼?這叫眼光!哈哈哈哈!”
“你當時還說狗都嫌的地隨便種。”劉嬸在旁邊拆他的臺,“你那叫眼光?”
“那,那叫謙虛!”
老趙梗著脖子,“我要是一開始就說那地好,遠兒心裡有壓力怎麼辦?我這是為了照顧他的情緒!”
滿院子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我坐在角落裡,端著碗笑而不語。
老趙這個人,嘴上沒把門,心腸比誰都熱。
當初他收留我們母子的時候,根本不指望什麼回報,純粹就是覺得都是一個縣的,總不能讓人在外面淋雨。
這樣的人,配得上所有的好運氣。
與此同時,徐德厚的案子判了。
貪汙國家專項扶貧資金、濫用職權致人傷亡、災後逃逸拒不救援....
數罪併罰,判了十二年。
他侄子徐有財因為多次尋釁滋事、阻撓災後重建,後來還幹出了更離譜的事,被治安拘留了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