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原聲廣播劇送給小花後,配音頂流悔瘋了_第10章 10

他戴著黑色口罩,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攥著一張入場券。

那張票不是工作證。

是他自己排隊買的。

散場後,我在後臺收到一封信。

沒有署名。

信紙很厚,字寫得很穩。

裡面沒有長篇懺悔,只有幾行。

【周明揚判了。陳薇薇也判了。】

【我停掉了工作室,舊錄音棚改成了消防公益培訓點。】

【你以前說,希望所有新人進棚前先學會敬畏聲音。我現在才記住。】

最後一行隔得很遠。

【晚晚,我不找你了。】

我把信折回去,交給工作人員:“如果他還在外面,請還給他。”

工作人員有些意外:“蘇老師,不留著嗎?”

我搖頭。

“不了。”

外面下著小雨。

賀嶼川站在側門簷下,像很久以前等我下班那樣,手裡拿著一把傘。

工作人員把信遞給他。

他說了句謝謝。

沒有上前。

我從另一側門出去。

陸知珩的車停在路邊。

他降下車窗:“要不要去吃點東西?醫生說你今天說話多,別吃辣。”

我拉開車門:“喝粥吧。”

他笑了笑:“訂好了,少蔥,不放胡椒。”

車開出去時,我從後視鏡裡看見賀嶼川還站在原地。

他沒有追。

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滴。

他低頭看著那封被退回的信,慢慢把它放進懷裡。

後來,我很少再聽到他的訊息。

有人說他退圈了。

有人說他偶爾會去消防公益課,給新人講錄音棚安全。

還有人說,他每年都會在那家醫院門口坐半天,手裡拿著一袋潤喉糖,等到天黑再走。

這些話傳到我這裡,已經很淡。

我沒有去問真假。

第二年春天,我的嗓音恢復到能正常交流。

醫生說不能高強度配音,但日常說話沒問題。

我把那臺舊卡帶機從保管處取了出來,捐給瀾聲的聲音檔案館。

檔案櫃合上時,玻璃映出我的臉。

沒有從前年輕,也沒有想象中破碎。

陸知珩站在門口等我,手裡拿著兩杯溫水。

他把其中一杯遞過來:“晚上有空嗎?我母親想見見你,只吃飯,不催你決定什麼。”

我接過水。

掌心暖了一下。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落在空氣裡。

不甜,不亮,也不再像任何人。

後來很多年,賀嶼川始終沒有再婚。

他不再錄男主,也不參加釋出會。

偶爾有人在舊棚附近見到他,他總坐在最後一排,聽新人練聲。

有人問他為什麼不走。

他說:“我在等一段永遠補不上的返場。”

可返場不會來。

我的人生也不需要再回放。

那年冬天,我和陸知珩領證。

沒有大辦,只請了幾個朋友吃飯。

席間有人提起舊事,又很快止住。

我低頭喝了一口溫水。

窗外有人放煙花,聲音很遠。

陸知珩問:“會吵嗎?”

我搖頭。

“剛好。”

我終於能把這兩個字說得很清楚。

那天回家前,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只有一句。

【祝你被世界聽見。】

我看了一眼,刪掉。

手機螢幕暗下去。

玻璃上倒映出萬家燈火。

我把圍巾往上攏了攏,跟陸知珩並肩往前走。

我知道,無限的喧囂正在未來等著我。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