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原聲廣播劇送給小花後,配音頂流悔瘋了_第6章 6
賀嶼川第一次發現鑰匙打不開書房,是在第二天凌晨。
那時我不在家。
陸知珩陪我去醫院做了新的評估,醫生把喉鏡片遞給護士,問我:“你願意試試嗎?”
【願意。】
醫生看了眼病歷:“拖得太久,不能保證恢復到從前,但有機會發出聲音。”
陸知珩把溫水放到我手邊,沒有追問,也沒有替我高興。
他只是說:“慢慢來。”
我低頭喝了一口。
水溫剛好。
手機螢幕亮了十幾次。
全是賀嶼川。
【書房密碼怎麼改了?】
【卡帶機不見了?】
【晚晚,你別把以前的東西都收走。】
最後一條隔了很久。
【我找不到那張合照了。】
那張合照,是他第一次拿新人獎那晚拍的。
他站在領獎臺下,獎盃塞到我懷裡,彎腰在我耳邊說:“等我站穩了,就輪到你被看見。”
後來照片一直放在書桌右側。
陳薇薇來家裡那天,靠著它補妝,口紅蹭到了相框邊。
我沒有擦。
我把它取出來,連同斷掉的卡帶、舊手術同意書,一起交給了第三方保管。
不是捨不得。
是要留證。
中午,賀嶼川親自來了醫院。
我剛做完檢查,喉嚨被器械颳得發疼,正坐在走廊寫複診表。
他停在我面前,手裡拎著保溫杯。
“晚晚。”
我把表格翻過去,遮住病歷號。
他看見我的動作,眼睫輕輕動了一下:“我問過周明揚了,當年取消複診的事,他說是誤會。他以為你已經決定不做。”
我寫。
【那又怎樣呢。】
賀嶼川像被這幾個字噎住。
他把保溫杯放到椅子旁:“蜂蜜水,沒放太甜,你以前胃不好,我記得。”
我看著那隻杯子。
七年前他熬夜錄劇,我把它留在棚裡,後來再也沒拿回來。
陳薇薇昨天還用它發過朋友圈。
配文是:師傅說好嗓子要從熱水開始養。
我沒有碰。
賀嶼川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也想到了什麼,手指貼在杯身上,慢慢收緊。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陳薇薇來了。
她停在賀嶼川身邊:“師傅,棚裡都等你呢,導演說女主告白那段今天必須補。”
賀嶼川沒有立刻答。
他看著我,低聲說:“我陪你看完醫生再走。”
他很少這樣把工作排在我後面。
護士正好出來叫號:“蘇聽晚,術前評估二診。”
賀嶼川伸手要扶我。
陳薇薇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接起來,臉色白了一瞬:“什麼?直播切片被營銷號帶了?說我模仿師孃騙粉?”
賀嶼川的手停在半空。
陳薇薇咬著唇:“師傅,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回棚裡解釋。”
她轉身很快,卻故意把那枚胸針撞在門框上。
清脆一聲。
賀嶼川終於收回手:“晚晚,我處理完馬上回來。你等我一下,就半小時。”
我接過護士遞來的單子。
沒有點頭。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別亂籤手術同意書,等我來。”
我把筆帽拔開。
在同意書末尾簽下名字。
賀嶼川離開後我關掉手機。
門合上前,我看見走廊那隻保溫杯還放在椅子旁。
但那杯子我已經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