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原聲廣播劇送給小花後,配音頂流悔瘋了_第5章 5
釋出廳裡靜了幾秒。
賀嶼川看著手寫板上的字,半天說不出話。
陳薇薇先反應過來,輕輕拉他的袖口:“師傅,媒體都在拍呢。”
這句話比任何勸阻都管用。
賀嶼川收回手,站直了些:“晚晚,別把家事拿到外面鬧。你先下來,我們回去談。”
我把筆帽扣上。
主持人把話筒遞到我面前,我沒有接,只把手寫板翻到下一頁。
【賀先生,請稱呼我蘇老師。】
賀嶼川的臉色變了。
他很少在人前失態,連皺眉都剋制。
可那一刻,他唇線繃得發白,如同終於發現風箏的線不在他手裡了。
陸知珩側身擋在我前面:“賀先生,您若對授權撤回有異議,可以走法律流程。”
賀嶼川看都沒看他,只盯著我:“你真要離?”
我點頭。
陳薇薇低聲說:“師孃,師傅昨天還說,等忙完這陣子就帶你去複查嗓子。”
她說得很輕,卻剛好被前排媒體收進麥裡。
賀嶼川怔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她會提這個。
我看向她。
陳薇薇垂著眼,手指不安地繞著劇本邊角。
我在手寫板上寫。
【我的複診預約,七年前就被取消了。】
字剛舉起來,賀嶼川的眼神明顯頓住。
那是我們之間很少有人知道的事。
當年醫生給過我二次修復的視窗期,醫院連續打了三次電話,最後通知被改成了放棄。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點頭後,流程自動終止。
直到上週,陸知珩幫我調病歷時,發現取消記錄上留的聯絡人不是我。
是賀嶼川工作室的座機。
媒體席裡有人小聲問:“所以不是她自己不治嗎?”
賀嶼川終於開口:“那時候我不知道。”
我把手機遞給陸知珩。
他點開投屏。
螢幕上出現一份醫院舊檔案。
【患者家屬來電,表示暫緩二次修復,理由為家庭經濟安排。】
下面備註著接電人姓名。
周明揚。
賀嶼川的發小。
陳薇薇抬頭很快,快到像早就在等這個名字。
她小聲說:“周哥那時候是不是也在幫師傅處理違約金的事?”
賀嶼川側頭看她。
那一眼很短。
可我看見了,他眼底第一次有了疑問。
我沒有再寫。
陸知珩收起手機:“今天的釋出流程繼續。賀先生,保安會送您出去。”
賀嶼川沒有動。
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亮起,上面是經紀人的名字。
他接起來,聲音很低:“什麼事?”
電話那頭大概很急。
隔著幾步,我聽見一句:“工作室官號許可權被撤了,版權頁也改了,蘇老師那邊把共同署名全部更正了。”
賀嶼川看向我。
我把最後一頁手寫板舉起來。
【相關檔案上午已送達,你晚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鬆了一下。
手機差點滑落,又被他接住。
釋出會結束時,外面下起雨。
陸知珩把一份資料夾遞給我:“離婚協議已經寄到他的工作室,回執下午會出。”
我點頭。
手機震了一下。
賀嶼川發來訊息。
【晚晚,我剛才不該那樣說。你先回家,我給你煮蜂蜜水。】
我看了很久。
那杯蜂蜜水遲到了七年。
雨聲落在玻璃上。
我忽然覺得,安靜也可以有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