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北京老宅拆遷後,鳳凰男當場求婚_第6章 6
第6章 6
那條朋友圈很快傳開。
周啟明沒有寫我的名字。
但誰都知道說的是誰。
閨蜜陳曼給我打電話時,氣得聲音發抖。
“他有病吧?”
“剛談一個月就上門逼婚,現在還裝受害者?”
我正在院裡收晾衣繩。
周家三口還沒走。
劉桂蘭坐在東屋床邊,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
“我們啟明命苦。”
“好不容易喜歡一個姑娘,還被人家釣著耍!”
周建國在旁邊抽菸。
菸灰落在我姥姥留下的舊藤椅邊。
我走過去,把菸頭按滅。
“院裡不許抽菸。”
周建國皺眉。
“我在農村院裡抽了一輩子煙!”
我把菸灰缸推遠。
“可這是我家。”
劉桂蘭立刻接話。
“聽見沒有?”
“人家說了,這是她家。”
“我們這種窮親家,連坐都不配坐。”
我媽在廚房裡洗碗。
水聲停了一下。
我知道她聽見了。
那天傍晚,周啟明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兩盒糕點。
沒有給我。
直接遞給我媽。
“阿姨,我媽說話衝,我替她道歉。”
“您別往心裡去。”
我媽沒接。
周啟明就把糕點放在桌上,轉頭看我。
“晚晚,我們談談。”
我跟他站到院門口。
他第一句話就是:
“把朋友圈評論刪了。”
我反問:
“你刪了嗎?”
他壓住火。
“我那是氣話。”
“可你一句不是你家,把我爸媽的臉踩在地上。”
我看著他。
“周啟明,你現在到底想要什麼?”
“領證,還是登記共同居住?”
他眉頭一跳。
“這有區別嗎?”
我點點頭。
“有。”
“前者是婚姻,後者是利益。”
他臉一下沉了。
“你別把我想得那麼髒。”
我沒有接這句話。
我轉身進屋。
我媽坐在桌邊,手裡攥著那盒糕點。
盒底壓著一張紙。
我拿出來。
是周啟明列印好的婚禮簡案。
上面寫著:
【男方父母暫住女方老宅,協助處理拆遷過渡。】
【婚後雙方共同管理拆遷補償及安置房。】
我媽看著那兩行字,氣得發懵。
我爸從裡屋出來。
他拿起紙,看了很久。
“他給你看過嗎?”
我搖頭。
我爸把紙折起來。
“晚晚。”
“爸之前看走眼了。”
這句話一出來,我媽眼圈立刻紅了。
她不是不知道周家有問題。
她只是怕自己誤會一個努力往上爬的年輕人。
可努力和貪心,原來只隔著一張寫好的分配單。
當天晚上,周啟明在院裡敲我房門。
“林晚。”
“你別逼我。”
我隔著門問:
“逼你什麼?”
他聲音低了下去,語氣裡全是痛心疾首的偽裝。
“林晚,咱們就算鬧彆扭,你也多為叔叔阿姨想想。”
門外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補了一句:
“他們在這衚衕住了一輩子,要是街坊鄰居知道咱們為了一點拆遷的事鬧成這樣,他們老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