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北京老宅拆遷後,鳳凰男當場求婚_第4章 4
第4章 4
我的訊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周啟明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第一句不是解釋。
是質問。
“林晚,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爸媽都在你家,你這個態度,讓我怎麼做人?”
我把電腦合上。
“那你發自以為是朋友圈的時候,問過我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周啟明壓低聲音。
“我就是高興。”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說:
“沒有我的同意,你就把我家寫成你家,不難聽?”
他沉默兩秒。
再開口時,聲音軟了下來。
“晚晚,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承認我急了。”
“可我是想娶你。”
“要不這樣,晚上我請叔叔阿姨吃飯,當面道歉。”
他還真說到做到。
晚上,他訂了衚衕口那家老字號。
我爸媽本來不想去。
劉桂蘭卻站在院子裡喊:
“親家,年輕人吵兩句正常。”
“那家飯店不便宜,我兒子為了這頓飯,可花了半個月的工資!”
這話一齣,我媽又心軟了。
飯桌上,周啟明當著我爸媽的面倒了三杯酒。
“叔叔,阿姨,今天是我不對。”
“我太想有個家了。”
“我從小在村裡長大,沒見過北京這麼好的院子。”
他說著,眼眶慢慢紅了,順勢跪了下來。
“我不是圖房子。”
“我是怕我配不上晚晚。”
我媽嘆了口氣,在桌下踢了踢我的腳。
“晚晚,小周態度都這樣了,你這脾氣也得收收。”
“人家也是太在乎你、怕失去你才心急的。”
我爸也跟著敲了敲杯子。
“是啊晚晚,男兒膝下有黃金,他也給你賠不是了。”
“你要是非得把事情鬧大,到時候街坊鄰居怎麼議論咱家?別太得理不饒人。”
周啟明立刻點頭。
“所以我想把婚期先定下來。”
“不辦大席也行,先領證。”
“我爸媽年紀大了,也想早點安心。”
劉桂蘭在旁邊抹眼淚。
“我們農村人沒見識。”
“可我們知道,名分最要緊。”
周啟明借勢端起酒杯逼宮。
“叔叔阿姨,這杯酒我敬你們!”
“只要您二老喝了這杯酒,就算認下我這個女婿了。明天我就帶晚晚去領證。”
我爸媽雖然覺得太快,但在周啟明聲淚俱下的攻勢和周圍食客的指指點點下,猶豫著正要端起杯子。
我直接冷著臉,一把奪過周啟明手裡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酒水瞬間濺了出來。
“我說了!還沒到那一步。這酒,誰愛喝誰喝!”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時,我的手機恰好響了。
是社群姚姐。
“林晚,明天上午九點,拆遷摸底到你家。”
“產權人和戶籍成員都在的話最好。”
“有臨時住戶也要說明情況。”
我剛說好,周啟明已經抬起頭。
“姚姐是吧?”
“我是林晚未婚夫,明天我也在。”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刻意放得很自然。
像這個身份已經經過我同意。
我媽手裡的筷子停了。
我爸抬頭看他。
周啟明卻像沒看見,繼續對電話那頭笑。
“對,我們這兩天就準備領證。”
“我爸媽也在北京。”
“有什麼需要搬東西、跑材料的,您直接跟我說。”
我伸手拿回手機。
“姚姐,明天就我和我爸媽在。”
“其他人不是我的家庭成員。”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姚姐說:
“行,那現場再核。”
這四個字說完。
周啟明臉上的笑終於淡了。
劉桂蘭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晚晚,你這話讓外人聽了多難看。”
“啟明都當著人家工作人員表明態度了。”
“你怎麼還否認呢?”
我看向他。
“誰說你是我未婚夫了?”
他握著酒杯,笑容沒變。
“戒指你也沒退。”
“我爸媽也住進去了。”
“難道不是默認了麼,晚晚,你話可別說的太絕了。”
第二天上午,社群工作人員來的時候,周啟明比我還積極。
他把桌子擦乾淨,提前擺好茶。
姚姐拿出摸底表。
“家庭成員,產權人,共同居住情況,都要核一下。”
我剛要開口,周啟明已經接過筆。
他在姓名欄寫下自己。
關係欄裡寫了兩個字。
女婿。
姚姐立刻皺起眉頭,伸手去擋表格。
“女婿?那麻煩出示一下結婚證,我們要核對證件。”
劉桂蘭和周建國坐在東屋門口,臉上的笑僵住了。
周啟明臉色有點難看,乾巴巴地解釋。
“姚姐,我們下週就去領證,一家人不用這麼見外吧?”
姚姐公事公辦。
“沒領證就不能按家庭成員算,只能算臨時借住。”
周啟明只好退了一步,往下一欄重寫:
父母共同居住(準未婚夫)。
寫完,他看向我施壓。
“晚晚。”
“別讓大家難看,你籤個字吧。”
劉桂蘭也湊過來,拉下臉:
“晚晚,阿姨今天把話撂這兒。這表,啟明必須填上。”
“你要是不讓填,就是心裡有鬼,想釣著我們啟明當備胎!”
“那我們現在就去衚衕裡喊,讓大家評評理!”
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
我媽攥著藥盒,走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聲音發抖:
“晚晚!你就讓他填個名兒吧?別鬧了!”
“不然把他們逼急了在院裡鬧?你爸媽這老臉往哪兒擱呀?”
我拿起筆。
在表格上,用力劃掉他寫的字。
然後,我看著周啟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這個身份,我不可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