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假死逗我玩,我卻真的要死了_第19章 秦小陽手裡的信封薄薄的
第19章
秦小陽手裡的信封薄薄的,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那是他為數不多的錢了。
他拿著這筆錢,有些茫然。
對於一個癌症晚期、隨時可能倒下的病人來說,這筆錢本該是用來買止痛藥、用來延續生命的。
但秦小陽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手裡那張寫著「生存期不足三月」的診斷書,突然笑了。
「治病?」他喃喃自語:
「治好了再回去給他們當血包嗎?算了。」
他把診斷書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他想起了小時候,穿著那雙不合腳的四十碼大棉鞋,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時,曾透過破舊的窗戶,看到電視裡播放的雪山和草原。
那時候的他想,如果有一天能去看看就好了。
現在,他有錢了,雖然不多,但也夠他去一趟了。
於是,他沒有去藥店,而是買了張去南方山區的車票。
山裡的空氣很好,沒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沒有傅家別墅裡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秦小陽揹著簡單的行囊,爬上了一座不知名的野山。
他在山頂找了塊平地,搭起了一頂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帳篷。
躺在草地上,看著滿天繁星,聽著蟲鳴鳥叫,秦小陽覺得胸口那種悶痛感似乎都減輕了。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原來,活著不是為了受罪,是為了看風景啊。」
他對著山谷大喊了一聲,聲音嘶啞卻暢快。
剩下的這些日子裡,秦小陽去了很多個地方,他去看了海,去爬了山,去了他以前捨不得去的地方。
曾經他以為旅遊一次會很貴,所以他根本捨不得,覺得還不如把那些錢留下來好好的存著,讓錢花在有意義的地方。
可是當他的生命所剩無幾的時候,他才明白,給自己花錢也是一種意義。
而如今,他知道的太晚了,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去彌補自己。
但好在沒有那些,煩心人的時候,他的日子還是過得非常的舒暢。
然而,命運總是喜歡在人最放鬆的時候開玩笑。
第二天清晨,秦小陽收拾好行囊下山,準備去山腳下的農家樂找個住宿,順便吃點熱乎飯。
剛走到村口的土路上,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鄉村的寧靜。
幾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卷著塵土疾馳而來。
秦小陽下意識地往路邊躲了躲,帽簷壓得很低。
車隊在他身邊急剎停下。車門開啟,跳下來一群西裝革履的人,正是傅家一行人。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秦小陽手裡還提著一袋剛在山裡摘的野果,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臉上沾著一點泥土,顯得狼狽卻又透著一股久違的輕鬆。
而對面,是一群氣勢洶洶、滿臉焦急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