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禮無人赴約，我轉身為國爭光_第9章 9

最後二十秒，我和他各自射出一支十環，把比分追平。

加賽每人只有一箭，距離靶心更近的一組獲勝。

陸既明先射中十環，箭落在中心線右側。

輪到我時，全場都安靜下來。

我抬弓，撒放。

箭矢正中靶心。

電子屏跳出冠軍成績，陸既明朝我張開手。

我愣了一下，才抬手和他擊掌。

“搭檔，恭喜。”

“也恭喜你。”

金牌掛到胸前時，我想起那些一個人趕末班車回家的夜晚。

那時我總盼著家裡有人問我比賽結果，可每次開啟門，聽到的都是林蕊念今天吃了什麼、又學會了什麼。

如今掌聲真的來了，我已經不需要再向他們證明。

頒獎結束後，記者把話筒遞到陸既明面前。

“你們第一次合作就拿到冠軍，為什麼敢把加賽最後一箭交給新人？”

陸既明沒有看鏡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因為她值得相信。”

輪到我回答時，記者問家人是否給了我很多支援。

我停了幾秒。

“我的啟蒙教練借給我第一把弓，班主任替我戴上成人徽章，他們給了我很多支援。”

觀眾席上的媽媽臉色變了。

她終於聽懂，我感謝的人裡沒有他們。

爸爸低下頭，林謙也把準備好的花藏到了身後。

周宴站在人群外，手裡還握著那條沒有送出去的手鍊。

他想上前，陸既明已經接過我的器材箱。

“你的肩需要冰敷，先回隊醫室。”

我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周宴忍不住叫住我。

“蕊寧，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還沒開口，教練便拿著新的名單走來。

“從今天起，林蕊寧和陸既明組成固定混合團體，備戰全國選拔決賽。”

邀請賽結束後，教練給了我半小時處理私事。

父母和林謙等在基地外面的咖啡廳。

媽媽準備了一隻保溫桶，開啟後卻是林蕊念最愛喝的紅棗甜粥。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慌忙把蓋子合上。

“我出門太急，拿錯了。”

我沒有揭穿。

十八年來，她記得林蕊念吃藥怕苦，記得她不吃蔥姜，卻連我甜食過敏都忘了。

爸爸把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面前。

“這是給你訓練用的，家裡以前不知道你缺錢，以後不會了。”

“我已經不缺了。”

“蕊寧，我們是想補償你。”

我抬頭看他。

“我十三歲第一次拿冠軍，你們答應來接我，最後因為念念發燒忘了。”

“十五歲省賽，我一個人坐夜車回來，你們說她第二天要演出，讓我不要打擾她休息。”

“這些事，你們還記得嗎？”

爸爸握著銀行卡，再也沒有往前推。

媽媽眼圈紅了。

“媽媽知道錯了，你給我們一次機會。等選拔結束，我們重新給你辦成人禮，所有人都會到。”

“可我已經十八歲了。”

我看著她。

“那天坐在空椅旁邊的林蕊寧，也不會再回來。”

媽媽捂住嘴，眼淚落了下來。

林謙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我準備起身，他才把那本訓練賬冊放到桌上。

“我以前總說你不懂事，因為每次念念哭，最後讓步的人都是你。”

“我習慣了讓你承擔，也真的以為你不會疼。”

他聲音苦澀。

“蕊寧，對不起。”